众人看向她。
“人在做出下意识动作时,很少会使用非惯用手。尤其是涉及强烈情绪表达的情况。”苏雨快速解释道,同时用自己的手比划。
“德威特是右撇子,这一点毫无疑问。如果他临死前想拼命留下信息,按照本能,他应该用更灵活、更有力的右手来摆姿势,但他却用了左手。”
秋阎立刻领会,眼中光芒大盛:“苏老师,你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也就是说,在德威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右手很可能正在做着另一件事情,以至于他无法用右手来摆死亡讯息,只能勉强用左手。”
林天佑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但看着现场描述:“可是现场看来,德威特的右手是自然垂落的,没有拿着东西啊?”
马天华提出猜测,“德威特在死前,从背心口袋拿出了回数票本。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拿出票本?唯一合理的解释是......”
陈国栋和马天华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列车员来检票了。”
“只有列车员查票,才能让乘客自然而然地取出车票。”秋阎接口道,“德威特独自坐在加挂的空车厢里,一个列车员走过来,要求查票。”
“那个列车员......”林天佑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是勃登利?还是......爱德华?”
马天华快速回忆着列车员的证词:“老勃登利负责前几节车厢的查票,但他说没查过加挂车厢,也没见过德威特。”
“爱德华负责后几节,他查过我们所在的车厢,拿了埃亨递出的票,但他也说没去过加挂车厢,没见过德威特。”
林天佑仍然觉得难以置信:“所以爱德华撒谎了?他是凶手?这伪装是不是有点太强了......但是,他的真实身份又是谁啊?”
“而且,如果德威特是在递出票本或被查票时遇害,那票本应该掉在地上,或者还在他手里,至少不会那么整齐地回到他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吧?”
“难道是凶手事后把票本放回去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多此一举,甚至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吗?”
这个问题切中了关键。秋阎略一思索,她接过话头,开始进行推演:
“这正是凶手思维缜密,或者说,被迫进行‘损害控制’的体现。我们试着还原一下凶手视角下的现场。”
“凶手以查票为由接近德威特。德威特从背心左上口袋掏出回数票本。凶手开枪,德威特中弹。”
“此时凶手面临一个选择:如何处理这个回数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