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霖关于第一个案子中售票员职业优势的剖析,让整个作案过程的精密程度再上一层楼。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接下来,是第二个案子,也就是所谓的‘伍德之死’。”
“侦破组对于此案的推论,已经完美地还原了真相。在斯托普斯的原始计划中,如果一切顺利,这里确实就是他整个复仇剧本的‘终幕’。”
“朗斯特里特已死,德威特将以谋杀售票员伍德的罪名被逮捕、审判并处决。而他本人,则借助替身的死亡,彻底抹去‘查尔斯·伍德’这个身份,消失在茫茫人海。”
他话锋一转,进入更深入的细节拆解:“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为了达成这个‘终幕’,斯托普斯在细节上做了哪些准备。”
“首先,是关于‘查尔斯·伍德’这个身份的夯实。伍德的整个房间,屋内的所有陈设、物品,都与一个节俭、孤僻、生活规律的底层电车售票员身份百分之百吻合。”
“雪茄的品牌、墨水和纸张的品类、甚至那本记录着微小金额的银行存折,等等......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他稍作停顿,强调道:“他有意‘留下’了那本存折,甚至不惜牺牲里面那笔对他而言绝不算小数目的存款。”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所创造的这个小人物形象,更加逼真,更加深入人心。一笔靠省吃俭用、点滴积累起来的存款,是证明此人安分守己、为未来打算的最有力注脚。”
“我设计的情节中,侦破组和警方前往银行核查,钱确实还在,无人提领,而且存款金额的递增方式和具体数字,都极符合一个低薪职员定期小额储蓄的模式,毫无可疑之处。”
“这笔被‘牺牲’的钱,成了他身份伪装中最有效的道具。”
“其次,”沐霖继续推进,进入更激动人心的身份转换环节,“是关于杀死替身克罗克特之后,斯托普斯如何立即变身为‘珠宝推销商亨利·尼克森’,并从容脱身。”
“这个身份的选择同样精妙。一个巡游各地的珠宝推销商,随身携带着那种廉价黑色提包,完全合情合理。这个提包成了他转换身份的关键道具。”
沐霖详细解释,“一方面,他需要用它来携带事后扮成推销商的道具。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用它来携带杀死克罗克特的凶器。”
“他事后可以将凶器连同克罗克特的衣物一起沉入河中。”
“推销商的身份也提供了掩护,他既无需向任何人交代明确固定的住址,在特殊时期‘避不见面’也完全可以用‘工作需要,出差在外’来解释。”
“就算警方后来注意到这个‘尼克森’行踪不明,也会自动将其归因于职业特性,而不会深究。”
“他甚至还准备了印有假名的订货单,上面预先写好了他临时租用的落脚点地址,进一步增加了这个身份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沐霖最后揭示了另一个细微却至关重要的点:“为了顺利完成从‘伍德’到‘尼克森’的转换,他还特意处理了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