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完美的悲剧(1 / 2)

“斯托普斯在信末还指示克罗克特,到纽约后留意《纽约时报》的个人通讯栏。完全上钩的克罗克特果然在指定日期的报纸上看到了留给他的暗语消息。”

“要他于晚上十点四十分在威霍肯码头搭上指定班次的渡轮,到北侧的顶层甲板进行秘密碰面,并再三叮嘱‘一切行动务必隐秘,不可引起任何注意’。”

“与此同时,为了将德威特也引到渡轮上,斯托普斯还做了另一件事。他仿冒克罗克特,在星期二早晨,打电话到德威特的办公室。”

“在电话中,他约德威特务必于当晚十点四十分,在同一艘渡轮的底层甲板进行秘密会面,声称有极其重要且危险的事情必须当面告知。”

“他还特意叮嘱德威特千万小心,不要被人看见,他也同样叮嘱克罗克特,把两人在船上偶遇的几率降到最低点。”

李忠民教授感叹道:“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考虑了多种可能性和后续影响。”

冯远已经激动得不知如何用语言形容,只能连连摇头赞叹:“神乎其技,这才是顶级诡计设计!不仅要有天才的构想,如此之多的细节还能把控的这么随心所欲。”

“做完这些前置的诱骗工作,还不算结束。”沐霖的解说还没结束,“他渡轮即将靠岸,船身与码头木桩必然发生挤压擦撞的前一刻。”

“将已经失去知觉的克罗克特,从顶层甲板抛向船身与码头木桩之间的缝隙。剧烈的挤压和撞击会彻底毁坏尸体面貌和部分体表特征,。”

“完成抛尸后,他必须立刻、悄无声息地从顶层甲板消失,下到底层甲板,混入惊惶聚集的乘客之中。而这时,他的身份已经是珠宝推销商亨利·尼克森了。”

“更换衣服、处理血衣和凶器,在通常认知里是危险且耗时的。”沐霖点出了计划中另一个巧妙处。”

“但斯托普斯用一种极为简单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利用了渡轮在河面上来回航行的四趟船程。”

“他用来完成谋杀、处理现场、转换身份的时间,就在前三趟航行中。他精心选择了又漆黑又笼罩着浓雾的夜晚,极大降低了能见度,也减少了乘客登上顶层甲板的可能性。”

“他选择了这趟航程不长的过河渡轮,乘客大多聚集在船舱内,顶层甲板在夜间本就人迹罕至。”

“最后,关于那支至关重要被用来嫁祸德威特的定制雪茄。它的来源,其实简单得近乎偶然,却又被凶手纳入了计划。”

“那支印有德威特姓名缩写的雪茄,是在斯托普斯以列车员爱德华·汤姆森的身份执勤期间,在某次德威特乘坐他负责的车厢时,德威特随手送给他的。”

“这是一些像德威特这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阔佬’常有的无意识举动,对服务人员表示一点随手的小慷慨,这无关紧要,通常也不会被赠送者特别记住。”

“然而,这支被随手送出的雪茄,却被‘爱德华·汤森’——也就是斯托普斯——悄悄地保留了下来。”

休息区内,侦破组成员们恍然。这个细节补全了他们之前关于雪茄来源的所有猜测,也揭示了凶手对日常细节的利用。

林天佑啧了一声:“连人家随手送根烟的习惯都算计进去了,这真是滴水不漏,啥都能拿来当武器。”

李忠民教授补充:“从证据链构建的角度看,这支雪茄的出现极其‘自然’,因为它确实来源于德威特。”

“这比伪造一件物品要高明得多,也更容易取信于陪审团。斯托普斯深谙‘最高明的谎言是九真一假’的道理。”

冯远感叹:“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看任何细节,尤其是在一个处心积虑的复仇者眼里,你掉一根头发,都可能被他捡起来编成绞索。”

随着渡轮案中雪茄谜团的解开,沐霖的讲述进入了整个复仇史诗的终章——列车上的最后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