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祠堂的左手边,是大瀑布与瀑潭。
瀑布冲击形成的河流,从瀑潭开始便笔直地向东延伸,最终消失在“洞门”之中。
为了防止有人从河底潜水逃脱,河道底部铺设了坚固的铁栅栏。
祠堂正前方,河流的上游地带,矗立着水车与水车小屋。
从那处再往左,地势稍高的山丘上,可见家畜小屋与一个搬运家畜的平板车和处理家畜的平台。
水车小屋与家畜小屋之间,由一条平缓的上坡路连接。
从水车小屋出发,顺流而下不远,有一座桥。
桥畔立着一座慰灵塔,用以祭奠被食用的家畜。
继续往下游,可见一个空荡漆黑的大洞。那是沿河岸开辟的垃圾场。
据说,那里最初只是一口井,不知何时井水干涸,洞口也在逐渐扩大。
自那个洞穴再往下游,便是少女A他们日常生活的主要区域。
河的右岸是信徒宿舍与参拜大殿,左岸则是教祖的居所兼食材库等建筑。除此以外,目之所及几乎全是田地。
祠堂的出口,正对着每日初升的朝阳。“西崖拜日祠堂”名副其实,是这村子里最早被晨光眷顾的地方。
虽然每次从洞口出来都被照的像短暂失明一般,但少女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在这里眺望村子,
“那些孩子们......还没有复活吗?”
“那些孩子......是指被吃掉的家畜吗?家畜是复活不了的哦。”
“为什么?教祖大人说过,‘祭神仪式’会净化它们的灵魂。净化之后,不是会‘复活’吗?”
“首先,得说清楚这里的教义。被净化后的灵魂,是不能‘复活’的。能够‘复活’的,只有成为‘圣人’的存在。”
“‘圣人’?”
“是能带来‘奇迹’的人。你回想一下,昨晚教祖大人的布道里也提过吧。拥有‘治愈之手’,触碰便能祛除病痛的人;或是即便头颅被斩下,身躯仍能行走的‘无首圣人’......”
这番话让少女深受打击。过去,由她照顾的猪被吃掉时,她总会哭泣。
正是因为教祖曾告诉她“净化后的灵魂会再次复活”,她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但是,不用担心。”少年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眼睛,补充道,“即使不会‘复活’,受过‘净化’的灵魂,也一定会前往‘天国’。”
“‘天国’?那是很好的地方吗?”
“是非常好的地方。”
“比这里还好?”
“比这里还好。”
“那么......”少女望着远方的慰灵塔,“我也想早点去那里。”
少年沉默了片刻。
“你还不能去。”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疲惫与温柔,“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这是藏好小猪之后的清晨在祠堂入口处的对话。
而此后不久,悲剧便拉开了序幕。
两人沿着连接祠堂的石阶,正准备离开。
“逃走的时候,”少女A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祠堂的方向,“能带上那孩子一起吗?”
“那孩子,是指刚才的小猪吗?”少年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我明白了,那就把它也列为‘逃脱计划’的正式成员吧。为了稳妥起见,回头得测量一下它的尺寸和体重,才好规划路线。”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