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秋阎暗自记下这些缺席者时,一位列车员走进餐车,径直来到马天华身边,微微躬身。
“打扰了,先生。”
“什么事?”马天华刚点燃烟斗,正想先过过瘾。
“布克先生向您致意,并询问您是否愿意劳驾,去他那里稍坐片刻。”
“好。”马天华狠狠抽了一口,随后站起身。
其他四人同时起身,跟随列车员离开了餐车。
他们穿过连接处,走向列车后方新挂上的那节一等卧铺车厢。
过道里冷清的很,暖气似乎也不那么足了。
几个包厢门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
列车员在一间包厢外停下,敲了敲门,然后侧身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天华率先进入。包厢比他们那间略大,但此刻显得异常局促。
布克先生在角落的一个小座位上,脸色失去了往常的红润,显得苍白而紧绷。
“啊,我的好朋友,你们来了,”布克先生看到马天华,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进来。我们需要你,非常需要。”
“出什么事了?”马天华沉声问道。
布克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的,这场该死的大雪把我们困在这里,已经够麻烦了。但现在......现在又发生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怎么了?”
“有一个旅客死在卧铺上了。是被刺死的。”
尽管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的消息,包厢内的空气还是骤然一紧。
“是谁?”马天华问。
布克低头飞快地翻查了一下笔记,“一个美区人,雷切特。不错,是姓雷切特吧?”他看向旁边的列车员。
列车员点了点头。
马天华眉头紧锁,心说这不就是隔壁房间的那人:“现场保护了吗?有没有动过?你们通知其他乘客了吗?”
“发现后我们立刻锁上了门,只有我、列车长和这位列车员。”布克先生语速很快,“暂时没有声张,除了相关服务人员,其他乘客还不知道。”
“我们也不敢让消息扩散,现在这种情形下,恐慌会要人命的。”
“现在这个情况,警察能来吗?”马天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布克脸上露出了无奈又焦灼的苦涩表情,“麻烦的就在这儿!我们被困在在温科夫齐和布罗德之间。两边都被大雪堵死,谁知道要多久?”
他顿了顿,“警察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而且,我们每经过一个地区,几乎都有该地的警察随车,但是南斯拉夫恰好没有。”
(温科夫齐—南斯拉夫城市、布罗德—俄罗斯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