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抬起头,看向马天华:“各位。在警察到来之前,在局面失控之前......只有你们你们是专业人士了。我只能麻烦你们帮忙了。”
“最后一次看见雷切特先生活着,是什么时间?”马天华问。
“据说十二点四十分的时候他还跟列车员说过话。”布克先生说。
“好像有这个印象。”马天华回忆了一下这个时间点,随即追问,“现场情况如何?门是锁着的?”
布克看了一眼身边的列车员,示意他回答。
列车员米歇尔声音还有些发紧:“先生。雷切特先生房间的窗户是大敞着的,风雪灌进来不少。这不由得让人猜测凶手是从窗户跳出去逃走的。”
“那雪地上有脚印吗?”林天佑立刻追问。
米歇尔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先生。外面雪很厚,任何人跳窗逃走,都会留下非常明显的脚印。但是......没有。所以我认为......那开着的窗户可能是个假象。”
“密室。”林天佑低声喃喃道,“首先排除自杀,对吧?”
布克听到了,苦笑一声:“你们先看看尸体吧。他身中十几刀,这恐怕不是自杀能做到的吧?”
“十几刀?”马天华眉头紧锁,“仇杀?而且是泄愤式的......”
“谋杀是何时、如何被发现的?”秋阎转向列车员米歇尔。
布克也看向米歇尔:“米歇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这位先生。”
列车员的脸色仍旧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是......是这样的。雷切特先生的仆人,今早大概八点左右就开始敲主人的门,但没有回应。”
“他以为先生还在睡。后来,大概半小时前,也就是十一点左右,餐车服务员过来,想询问雷切特先生是否需要预订午餐,或者是否有特殊要求。”
“于是我用我的钥匙打开了门锁......”米歇尔吞咽了一下。“但是,里面还挂着一道安全链条,门只能打开一条缝。”
“我们朝里面喊,没有人应声。从门缝能看到靠近走廊这边的窗户是开着的,冷风卷着雪花往里飘。我当时担心先生是不是突发急病,就赶紧叫来了列车长。”
“我们一起用力,弄断了链条。”米歇尔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进屋一看,他......啊,太可怕了!”他再次把脸埋进双手之中。
布克先生看向马天华:“情况就是这样。在通知你们之前,我只让列车长和米歇尔简单查看,确保没有破坏太多痕迹。现在,你们要亲自去看看吗?”
“当然。”马天华点头。
走廊里异常安静,其他包厢的门都紧闭着,但仿佛能感觉到门后各种不安的窥探。他们来到了二号房门口。
马天华推开房门,门上的链条断口还很新。
房间比布克那间稍小,陈设类似。最触目惊心的便是床上那具裹在丝绸睡衣里的身躯。
深色的睡衣前襟几乎被染透,呈现出大片骇人的深褐色。伤口主要集中在胸部,粗略看去,确实不止一处。
陈国栋立刻走上前,戴上了皮手套。他示意其他人先不要靠近床边,自己则开始进行初步检视。
马天华、秋阎等人站在门口和房间中部,仔细观察整个环境。
窗户确实如米歇尔所说洞开着,寒风裹挟着细雪不断涌入,窗台和附近的地毯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但正如列车员所言,窗外雪地平整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