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太太?看清楚了吗?”
“没有,小姐。” 米歇尔对发问的秋阎回答。
“她在过道那一头,离我比较远,而且背对着我。我只看到她穿了一件猩红色和服的样式的睡衣,上面绣着龙。”
马天华点点头,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听到响声后打开了门,在走廊尽头也看见了类似的身影。
“后来呢?天亮前还有别的事吗?” 马天华继续问。
“没什么特别的事了。一直很安静,直到天亮。” 米歇尔肯定地说。
“你确定吗?任何细微的响动都没注意到?”
米歇尔努力回忆,然后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注意到什么,先生。一切都很平静......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生您自己不是在夜里开过门?”
“是的。我就是想问这个。感觉像是有什么重东西撞在了我的房门上,声音不轻。我就是被这个声音弄醒,然后开门查看的。”
列车员米歇尔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先生。我什么也没听见。如果真有那样的撞击声,我应该能注意到。我肯定。”
马天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个细节,转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
秋阎接过话头,“米歇尔先生,根据目前的情况,假设凶手昨晚确实在火车上,是否能够确定,他在作案之后,没有机会离开这列火车?”
皮埃尔·米歇尔这次回答得比较肯定:“我想是的,小姐。窗外雪地上没有任何痕迹。如果他跳窗逃走,不可能不留脚印。”
“那么,他有没有可能还藏在火车上的某个地方?”
布克先生这时插话道:“发现命案后,我已经让列车长带人快速检查了所有车厢和可能藏人的角落,没有发现任何人。”
米歇尔也补充道:“而且,先生,小姐,只要有人进出卧铺车厢,必然要经过过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座位上。”
“即使偶尔离开片刻,如果有人从其他车厢过来,或者从房间里出来长时间走动,我不可能完全没注意到。”
“上一站停靠是哪里?什么时间?” 马天华问。
“是温科夫齐。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在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离站,但因为大雪延误,实际离站时间晚了大约二十分钟。”
“在那个车站,有没有可能有人从后面的普通车厢混到卧铺车厢来?”
“不会的。晚餐供应结束后,连接卧铺车厢和后面普通车厢的门就锁上了。”
“当时你在温科夫齐下车了吗?”
“下了。和每次停靠一样,我下车站在我们车厢的脚踏板旁边,照看上下车的旅客。其他车厢的列车员也是这么做的。”
“餐车那头的门呢?”
“那扇门通常都是从里面闩上的。”
“现在没有闩上。”秋阎打岔道。
米歇尔显得有些困惑,但很快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哪位旅客打开门,想看看外面的雪景吧。”
秋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米歇尔先生,回到昨晚。你提到在敲雷切特先生的门之后,立刻又有另一个铃响了。那是谁”
“是德拉戈米罗夫公主,她让我去叫她的女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