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图补充)
“听起来,”苏雨缓缓说道,“你似乎恨不得是自己亲手杀了他。”
麦奎因毫不掩饰地回答:“我会的。如果我有机会,我可能会那么做。那么,我现在是头号嫌疑犯了,对吗?”
马天华接过话头,“恰恰相反,麦奎因先生。如果你对你老板的死表现得过于悲伤,我们反而会更怀疑你。”
“不过,”秋阎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竟然对他的真实身份毫无察觉?按照你的说法,他相当谨慎。”
麦奎因摊手:“他非常善于伪装,而且从不谈论过去。我只觉得他是个可疑的有钱佬,没往那么轰动具体的案件上联想。”
他顿了一下,好奇地问,“不过,我能问问你们是如何确认卡塞蒂身份的吗?”
“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信件。”马天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解释。
麦奎因的眉毛动了一下,“可是,肯定......我是说,这老头子太粗心了。”
秋阎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但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马天华没有在身份确认问题上纠缠,转而继续推进询问流程:“好了,身份问题暂且如此。现在我们回到昨晚的具体时间线上。”
“我不用问你房间号了,因为我们曾是短暂的室友。我搬走后,你就一个人住了,没错吧?”
“没错。”麦奎因点头。
“现在,请你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并讲述一下,昨晚离开餐车之后,你的所有行踪和所见。”
麦奎因思考了片刻,开始叙述:“行踪很简单。晚饭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会儿书。火车在贝尔格莱德站停靠时,我下车到站台上想透透气,但外面太冷了,几乎立刻就回来了。”
“回到车厢后,我和隔壁房间的那位英国小姐,简短地聊了几句。后来,又碰到了另一位英区人——阿巴思诺特上校,我们就站在过道上聊了起来。”
“接着,大概十点左右,我去了雷切特先生的房间,记录一些他口授的备忘事项,主要是关于在波斯购买的一些古董货不对板的纠纷,这事拖了很久。”
“事情办完后,我向他道了晚安就离开了。当时阿巴思诺特上校还站在过道上,他的包厢已经铺好了。我看时间还早,就邀请他去我房间坐坐,喝点东西再聊。”
“我们到了我的房间,我要了两杯饮料。然后我们坐着,边喝边聊,话题很杂,世界政治、禁酒令带来的麻烦、华尔街的危机......聊得挺投机。”
“坦白说,我平时不太喜欢英区人,觉得他们有点顽固,但这位上校不同,我很欣赏他。”
“你们聊到什么时候结束的?”
“很晚了。我想快两点了吧。”
“你们注意到火车停了吗?”
“注意到了,我还奇怪地朝窗外看了看,雪积得很厚,但我们当时没想到会困住。”
“阿巴思诺特上校离开后呢?”
“他回他自己的房间了。我叫来列车员,让他给我铺床。”
“列车员铺床时,你在哪里?”
“我站在门外的过道上,抽了支烟。” 麦奎因很自然地回答。
“铺好床之后?”
“之后我就关门睡觉,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