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昨天晚上,两个房间之间的连通门没有闩上?”
哈巴特太太这次回答得有些犹豫:“呃......其实是我问过那个瑞典女人。我问她门是不是闩上了,她说是的。”
马天华皱眉:“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
“因为我已经上床了!而且我的手袋挂在门把手上,遮住了门锁。要下床去检查太麻烦了,而且我觉得她不会骗我。”
“你问她看门闩没闩的时候是几点?”
老太太想了想:“肯定是十点半或者十一点差一刻。她过来敲我的门,问我有没有阿司匹林。我告诉她药在哪里,于是她从我的手袋里拿走了。”
“她当时心烦意乱的,居然不小心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打开了雷切特先生的房间?”秋阎追问。
“是的。我猜雷切特先生可能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后来你听见雷切特先生的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吗?”
“呃,”哈巴特太太顿了顿,“他打呼噜。太响了,前一晚我就没睡着。昨晚也是,呼噜声断断续续的。”
“你被那个在你房间里的男人吓到之后就没听见他打呼噜?”
“我怎么能听见?他死了啊!”
马天华点点头:“太太,你记得阿姆斯特朗绑架案吗?很多年前的那个案子。”
哈巴特太太的表情立刻变了,从激动转为愤慨:“是的,当然记得!那个可怜的小女孩,黛西·阿姆斯特朗。那个坏蛋居然逃掉了!啊,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他并没有逃脱。”马天华平静地说,“他昨天晚上死了。”
哈巴特太太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你该不是说......”
“是的。雷切特就是卡塞蒂。”
“哎呀!”哈巴特太太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双手拍在一起,“想一想,这太好了!真是恶有恶报!我必须写信告诉我女儿,她一定会不敢相信的。”
她重新坐下,情绪依然激动。
秋阎趁机问:“哈巴特太太,你认识阿姆斯特朗家的人吗?”
“不,不认识。”老太太摇头,“他们都是上流人士,我们普通人接触不到。不过我听说阿姆斯特朗太太是个可爱的美女。她丈夫也很疼爱她,真是悲剧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真的为此感到难过。
马天华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哈巴特太太,你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可否请你告诉我们你的全名?”
“哦,当然。卡罗琳·玛萨·哈巴特。”
“谢谢。”马天华记下,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顺便问一句,你有没有猩红色的睡衣?”
“没有。我有两件睡衣——一件粉红色法兰绒睡衣,坐船穿很舒服;另一件是我女儿送给我的礼物,紫色的丝质睡衣。但是你问我睡衣干什么?”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一个穿着猩红色睡衣的人在过道里走动。”马天华解释,“可能是去了你的或者雷切特先生的房间。”
“哦,没有穿猩红色睡衣的人去过我的房间。”哈巴特太太肯定地说,但随即又补充,“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听见隔壁有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