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不会藏在床底下?’他说‘太太,这不可能,床底下那么窄,藏不下什么人。’他说。但我说:‘这明摆着那个人肯定是跑掉了。绝对有个人进来过!’”
马天华追问:“后来呢?列车员做了什么?”
“他就进来看了看,说床底下没人,衣柜里也没人。然后他检查了一下两个房间之间的连通门。门没闩上。”
马天华记录着:“那时几点了,哈巴特太太?”
“唔,我可说不出来。”老太太摇头,“我心里乱得要命,根本没看表。”
“那么,你的看法是什么呢?你认为在你房间里的那个人是谁?”
“这再明白不过了!在我房间里的那个人就是凶手!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秋阎思考着这个说法:“你认为他又回到隔壁房间去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哈巴特太太摊手,“我紧闭着眼呢!”
“也可能他从你房间的门口溜到过道上去了。”
“我可不知道。”哈巴特太太再次强调,“我紧闭着眼呢。”
马天华沉吟片刻:“太太,有没有可能,你听到的不是有人在你的房间里,而是有人在隔壁房间走动的声音?”
“不,不一样。有人就在房间里。”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有证据!”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把手袋放在腿上,开始在里面摸索
哈巴特太太像变魔术一样,从手袋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两块干净的大手帕,一副眼镜,一瓶阿司匹林,一包芒硝,一个盒装的薄荷糖,一串钥匙,一把剪刀,一本支票簿,一张小男孩照片,几封信件,五串念珠。
最后——
“你们看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小物件,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纽扣。
布克先生立刻凑过去仔细查看,“这是列车员制服上的纽扣。”
马天华拿起纽扣,在灯光下观察:“哈巴特太太,这个纽扣可能是从列车员的制服上掉下来的。也许是昨晚列车员帮你铺床时掉的,或者是他在你房间检查时掉的。”
“不对!”哈巴特太太激动地说,“我就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都怎么了,除了跟我唱反调之外什么事也不做。听我说——”
她身体前倾,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昨晚我睡觉前正在看一本杂志。关灯之前,我把杂志放在一个小箱子上,箱子就在靠窗的地板上。你们明白了吗?”
众人点头。
“很好。列车员来的时候,他只在我门口看了看床底下,然后走到连通门那里检查。他根本没靠近那扇窗户,更没碰过那个箱子和杂志。”
“但今天早上我起床后。这枚纽扣就出现在杂志的上面。”
秋阎看向马天华,后者也正看向她。
两人都闪过同样的念头,如果哈巴特太太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纽扣的出现就太不寻常了。
“这确实是个关键的线索。”马天华缓缓点头,将纽扣小心地收进一个纸袋里,“哈巴特太太,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