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特曼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震惊的表情无比真实。
“我真不知道。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先生。如果早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秋阎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如果是表演,那这表演堪称精湛。
“好了,我们回到昨晚的时间线。”马天华将话题拉回,“离开主人房间之后,你做了些什么?”
马斯特曼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我离开后,去告诉麦奎因先生,主人叫他。然后我就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
“你的房间是?”
“二等车厢的尽头,靠着餐车的那一侧。”
马天华拿出平面图摊在桌上,马斯特曼用手指了指一个位置:“这里,四号包厢。”
“你在上铺还是下铺?”
“下铺。”
“有人跟你一起住吗?”
“有的,先生,是个意区人大块头。”
“你回到房间之后就没再出来了?”
“是的。我一直在房间里。”
“之后在做什么?”
“一直 在看书。”
“看到什么时候?”
“大约是十点三十分。那个意大利人想睡觉了,所以列车员就过来铺床。”
“然后你就上床睡觉了?”
“我上床了,但是没睡着。”
马天华抬起头:“为什么没睡着?”
“我牙疼。”马斯特曼皱了皱眉,“已经疼了两天了。昨晚特别厉害。”
“你没有吃点药什么的?”
“我抹了一点丁香油。疼痛缓解了一点,但还是睡不着。于是我打开床头灯继续看书——想让自己分心,忘记疼痛。”
“所以你就根本没睡着?”
马斯特曼摇头:“大概早上四点钟的时候睡着了。但睡得很浅,列车员早上来敲门时,我立刻就醒了。”
“那个意大利人呢?”
“他一直打呼噜,从头到尾没停过。”
“整个晚上他都没离开房间吗?”
“没有。”
“那你呢?”
“也没有。”
“晚上你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没有?”
仆人认真回忆着:“没有。”
马天华看着这位男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秋阎想了想追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为雷切特工作的?”
“九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