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麦奎因先生和雷切特有矛盾吗?”
“我想没有。麦奎因先生是一位绅士。”
马天华和几人对视一眼,“就到这里吧。对了你抽烟斗吗?”
“不抽。我只抽廉价烟卷。”
随后马天华示意他可以离开。
马斯特曼站起身,又犹豫了一下,“......那位美区老太太。怎么说呢......情绪很激动。”他斟酌着用词,“她说她看见了凶手。她现在激动得不行。”
马天华和秋阎对视了一眼。
马天华沉吟片刻,看向布克先生:“既然这样,下一个就问她吧。”
“需要我去告诉她吗?”
“好。请转告哈巴特太太。”
“是,先生。”
马斯特曼再次行礼,转身走出了餐车。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渐渐远去。
马斯特曼离开后不久,餐车门外便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高亢激动的声音穿透门板。
“我告诉你们,我必须马上见到负责人!这事关重大!”
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美区老太太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走得匆忙。
马天华立刻站起身:“哈巴特太太,请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哈巴特太太的声音几乎要掀翻餐车顶,“火车上发生了谋杀案!而昨天晚上,那个凶手就在我房间里!就在我床边!”
马天华示意她坐下:“哈巴特太太,请先坐下,慢慢说。我们正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慢慢说?慢慢说凶手就跑了!”话虽如此,哈巴特太太还是坐下,手袋抱在胸前。
秋阎示意列车员倒一杯水。水端来后,哈巴特太太接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水杯在托盘上发出“咯咯”声。
“好了,太太。”马天华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和,“你说昨晚凶手在你房间里。请从头说起,详细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哈巴特太太深吸了几口气,喝了一大口水,这才开始讲述。
“昨天晚上,我上了床就睡着了。后来我忽然醒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但我就是知道,有个男人在我房间里。我吓得都叫不出来了!”
“我只能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心想:‘上帝啊,我要被杀死了。’我可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只想到了让人讨厌的火车,还有我读到的小说里的那些暴行。那些侦探小说,你们知道吗?我当时就想:‘这下轮到我了。’”
林天佑忍不住插话:“太太,那个人你看见了吗?长什么样?”
“我没看见!”哈巴特太太激动地说,“我紧闭着眼!我哪敢睁开?我一动不动地躺着,心里还想着:‘好吧,反正他也抢不走我的珠宝。’因为,你知道吗?”
她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把它们装在一只长袜子里,塞进枕头吗......”
“太太,”马天华再次将话题拉回,“你是说有个男人在你房间里。然后呢?”
“哦,对。”哈巴特太太坐直身体,“我就闭着眼躺在那儿,想着该怎么办。后来,我忽然伸手摸电铃,叫列车员。”
“我按了又按,可一点动静也没有!外面静悄悄的,好像整列火车都死了一样。我当时就想:‘完了,他们把火车上的人全都杀了。就剩我一个了。’”
“后来,我终于听见走道里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有人在敲门,这才放下心喘了口气。我大声叫:‘进来!’同时拧开了床头灯。”
“但那儿连个人影也没有!房间里空荡荡的。可我就是知道,刚才绝对有人在这里!”
“我告诉列车员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好像还不相信,还以为是我在做梦或者幻觉。我快被他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