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阎若有所思:“他的证词补充了一些细节。他和阿巴思诺特上校在一起直到近两点,这提供了他的部分不在场证明。”
“至少在那个时间段他不太可能出现在雷切特房间行凶。另外他承认没有重新闩上靠近餐车的门,这解释了为什么今早那扇门是开着的。”
“不过。麦奎因在撒谎。”苏雨突然说。
“撒谎?”马天华说,“哪部分?”
苏雨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真假参半最难分辨。”
“那么,他说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走向餐车方向。”秋阎看向马天华。
“这和列车员米歇尔提到的‘猩红色绣龙和服式睡衣’对上了。但麦奎因说没看清脸,也没看到她回来。”
马天华站起身:“我也看到了。红衣女人的身份需要尽快确认,她确实是走向厕所的方向。不管了。先听听雷切特的仆人的说法吧。”
他拉开门,对守在外面的列车长说:“请带雷切特先生的仆人过来。”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英区男子走了进来。
爱德华·亨利·马斯特曼——雷切特的贴身男仆,三十九岁,身形瘦削,站姿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马斯特曼先生?”马天华示意他在对面的空椅上坐下。
“是的,先生。”他依言坐下。他的声音平淡,一股标准的英式腔调。
秋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这种近乎冷漠的镇定,在这种情境下反而显得异常。
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强,要么是早已有所准备。
“马斯特曼先生,”马天华翻开笔记本,“我们正在调查你的雇主雷切特先生遇害一案。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是的。”
马天华点点头:“请你如实回答所有问题,这非常重要。”
“当然,先生。”马斯特曼微微颔首。
“首先请写下你的全名和居住地址。”
马斯特曼没有任何疑问,乖乖写下。
“你最后一次见到雷切特先生活着,是在什么时候?”收回笔记本,马天华开始提问。
马斯特曼几乎没有停顿,“应该是昨晚的九点钟左右,或者再晚一点。具体时间我没有特别注意。”
“请你回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你去找他,是为了什么?”
“和平时一样,我去找雷切特先生,伺候他就寝前的准备工作。”
“你的职责具体包括哪些?”
“帮他把脱下的衣服叠好或者挂起来,把他的假牙浸泡在水里,检查他睡前还有什么需要等等。”
“昨晚他的举止跟平时一样吗?”
马斯特曼沉默了片刻。
“呃,”他终于开口,“我觉得他昨晚很心烦。”
“具体有什么表现?”
“为了他正在看的一封信。我进去时,他正拿着一封信,脸色很难看。他突然问我,是不是我把那封信放在他房间里的。”
“我当然回答我没有。我从不会擅自处理先生的私人信件。”他补充道,“他骂了我一顿。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能挑出错来。”
“这很不寻常吗?他经常这样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