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特曼略微思索：“哦，算不上特别不寻常。雷切特先生情绪比较容易波动。他心烦的时候就会这样，对身边人发火。”
“关于那封信，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信封的样子？有没有邮戳？”
马斯特曼摇头：“我没有仔细看。当时先生很生气，我尽量不盯着那封信看，以免引起更多误会。我只记得是一封普通的信件，没有特别之处。”
秋阎突然开口：“马斯特曼先生，你的主人平时服用安眠药吗？”
“坐火车旅行的时候就吃。”仆人转向她，“他说如果不吃药，在火车上就睡不着。”
“你知道他常用的是什么安眠药吗？药名或者药瓶的样子？”
“我不知道。”马斯特曼的回答很干脆，“瓶子上没有写药名，只贴了一个标签，上面打印着‘睡前服用安眠药’。”
“昨晚他服用了吗？”
“服了。我把药从瓶子里倒出来，放在小杯子里，给他放在梳妆台上了。”
“你亲眼看到他喝下去了吗？”
“噢，没有。我放好药和水杯后，先生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马天华抬起头：“后来呢？你离开前还做了什么？”
“我问他还需要些什么，还问了早上几点叫他起床。”马斯特曼回忆着，“他说如果不按铃就不要去打扰他。他会自己决定起床时间。”
“平时也这样吗？不固定时间叫你？”
“很常见的。他要是想早起，就会按铃叫列车员过去，然后列车员再来叫我。如果他想多睡，就不会按铃。”
“通常他是早起还是晚起？”
“这要看他的心情。有时候他会起来吃早饭，有时候会一直睡到接近午饭时间。”
“所以今天早上一直没有叫你，你也不觉得奇怪？”
“是的，先生。直到餐车服务员来找我，说敲门没人应，我才觉得可能不对劲。”
马天华的身体微微前倾，“马斯特曼先生，你知道你的主人有仇人吗？”
仆人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转瞬即逝。
“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他跟麦奎因先生说过几封信。”
苏雨轻声插话：“马斯特曼先生，恕我冒昧——你对你的主人有感情吗？”
“我不想对已故的先生做出不敬的评价。”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官方的回答，“他是个大方的主人。薪酬丰厚，也不吝啬小费。”
“但你不喜欢他，对吗？”苏雨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马斯特曼沉默了两秒。
“能不能说成......”他斟酌着用词，“我不太喜欢美区人？”
秋阎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位仆人，他在回避正面回答，但给出的理由又似乎合情合理。
“你去过美区吗？”马天华继续问。
“没有。”
马天华将话题转向了一个关键方向：“马斯特曼先生，你有没有看过报纸上刊登的阿姆斯特朗绑架案？”
这一次，马斯特曼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确实看过。一个小女孩，是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一件让人震惊的案子。真是残忍至极。”
“你知不知道，”马天华一字一句地说，“你的主人，雷切特先生，就是那个案子的主谋——卡塞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