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师祖。”
张灵芝一针感动。
日子安定下来,青云观的香火虽然还没烧到九天之上,但至少张灵芝不用再去山下乞討了。
这一日,阳光正好。
韩长生坐在崭新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几枚古朴的铜钱,看向站在面前局促不安的张灵芝。
“把你吃饭的本事亮出来,我瞧瞧。”
张灵芝愣了一下,隨即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掏出一个龟壳,还有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摇晃龟壳,嘴里念念有词,神情肃穆,那一套起势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啪。”
铜钱落地。
张灵芝盯著卦象看了半天,眉头紧锁,手指掐算,半晌才憋出一句:“祖师爷,这卦象显示……今日宜动土,忌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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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长生瞥了一眼地上的铜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这”
“这……”张灵芝挠了挠头,“弟子学艺不精。”
“你那死鬼师父老骗子,是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全靠一张嘴忽悠。你倒是比他强点。”韩长生隨手一挥,地上的铜钱自动飞回他手中,“算是个半吊子。”
张灵芝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说,算命就是察言观色,但我总觉得还得有点依凭,所以自己瞎琢磨了一些。”
“瞎琢磨能有这一两分火候,说明你在这道上有天赋。”
韩长生也不废话,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薄册子,扔到了张灵芝怀里,“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骗术了。这是《周易》的正解手札,里面夹著我的一点心得。你年纪太大了,修仙难有大成,但这占卜之术,修好了也能趋吉避凶,混口饭吃绰绰有余。”
张灵芝如获至宝,捧著册子的手都在抖。
接下来的日子,青云观里少了个閒逛的胖道士,多了个挑灯夜读的苦行僧。
不得不说,韩长生看人的眼光很准。
张灵芝在修炼一途上確实是朽木,但在占卜算卦上,简直就是一块美玉。那些晦涩难懂的卦辞,他看一遍就能领悟七八分,加上韩长生的指点,短短几日,便已登堂入室。
哪怕只学了个皮毛,放在凡俗世间,那也是“铁口直断”的神算子级別。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清晨,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落在青云观的院子里。
叶浅浅风尘僕僕地归来,脸上却带著轻鬆的笑意。
“韩大哥,幸不辱命。”
叶浅浅对著韩长生盈盈一拜,“张道和冯琴琴已经顺利拜入天人宗。陈清如今已是天人宗的长老,我將两个孩子託付给了她。陈清听说是您的安排,当场就立了誓,说是把这两孩子当亲传弟子带,绝不让人欺负了去。”
听到“陈清”这个名字,韩长生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泼辣的小丫头,如今也成了一方巨擘。
交给她,確实让人放心。
“既然事都办妥了。”
韩长生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焕然一新的道观,最后落在了一旁正拿著扫帚扫地的张灵芝身上。
“也是时候该走了。”
正在扫地的张灵芝身子猛地一僵。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句话真的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这半个月,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踏实、最像“人”的日子。
张灵芝放下扫帚,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像上次送徒弟那样嚎啕大哭,只是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他心里,韩长生不仅仅是祖师爷,更像是一位久违的家中长辈。有长辈在,哪怕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如今,这根顶樑柱要走了。
“祖师爷……”张灵芝声音有些沙哑,“这就……走了”
“不然呢”韩长生笑了笑,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正如你教训你徒弟时说的那样。”
张灵芝用力地点了点头,强忍著眼泪:“弟子明白。弟子就是……就是有点捨不得。”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期盼:“祖师爷,您这次走,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