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航拿着一叠厚厚的申请文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仁心医院,俨然成了一个国际化的中医药文化交流中心。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许阳,却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他将所有对外事务,全部交给了杜远航。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传道阁”和病房。
清晨,他在师爷林清风的监督下,雷打不动地站桩。
白天,他带着陈然、郑乾、秦悦这些年轻的人才,去攻克那些最凶险的重症。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复盘得失,记录心得。
他疯狂地从临床中吸取养分,医术以恐怖的速度精进。
这天,他接诊了一个从西域远道而来的特殊病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维族大叔,名叫阿卜杜拉,被家人用担架抬进了诊室。
他得的是一个怪病。
肚子大如怀胎十月的孕妇,四肢却干瘦如柴。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的“身首分离”之态。
“许神医……”阿卜杜拉的妻子扑上来,拉住许阳的手,用生硬的汉语哭着哀求,“求您救救我丈夫!”
“我们跑遍了所有大医院,都查不出是什么病。”
“有的医生说是肝硬化腹水,吃利尿的药,肚子反而越来越大。”
“有的说是肿瘤,可做了CT、核磁,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肚子水!”
“他现在吃不下,睡不着,气都喘不上来……再这样下去,他要被这肚子里的水,活活撑死了!”
许阳安抚住她的情绪,上前为阿卜杜拉诊察。
舌质淡白,舌体胖大,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腻水滑苔。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阿卜杜拉那高高隆起、绷得发亮的肚子。
没有压痛,也没有反跳痛。
手指轻轻叩击,却能听到“邦邦”的鼓声。
“鼓胀。”
许阳心里浮现出这个病名。
可病因何在?
他将耳朵贴在阿卜杜拉的腹部,静静倾听。
“咕噜……咕噜……”
腹中,传来清晰的水流声。
“水走肠间”,是“悬饮”的典型特征。
许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肝硬化腹水,中医多辨为“臌胀”,病机多为气滞、血瘀、水停。
“悬饮”,则多与肺、脾、肾功能失调,水液代谢障碍有关。
二者病机,截然不同。
他的手指,继续在腹部游走。
忽然,许阳的手指,停在了阿卜杜拉的右下腹。
他在这里,摸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条索状硬结。
他加重力道,按了下去。
“啊!”
阿卜杜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就是这里!
许阳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他抬起头,问了阿卜杜拉的妻子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丈夫,在得这个病之前,是不是很喜欢吃生肉,或者喝没有烧开的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