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了许阳的分析,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CT片子。
片子上,那个占据了整个肝右叶、边界不清的囊性占位,让他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外科一把刀,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许院长,您的判断完全正确。”
林毅的声音低沉。
“这的确是晚期肝包虫病。而且,是‘泡型包虫病’,比‘囊型’更凶险,它没有清晰的边界,犹如最恶性的癌症一样,呈浸润性生长。”
他的手指在片子上划过,点在几个关键的位置。
“从影像上看,病灶已经侵犯了肝门、下腔静脉。手术切除的难度极大,术中大出血的风险也极高。”
林毅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不夸张地说,这种难度的手术,放眼全国,有把握拿下来的,不超过一只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阿卜杜拉的妻子。
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彻底浇灭,泪水决堤而出。
“那……那我丈夫……就真的没救了吗?”
她哭着,就要跪下去。
“救,当然要救。”
一个沉稳的声音,托住了她。
是许阳。
他看着林毅,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对生命的执着。
“林主任,我很清楚这台手术难如登天。”
“但我们,没有退路。”
“我需要你,用你最顶尖的外科技艺,为他,拆除这颗炸弹。”
林毅看着许阳。
他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院长眼中,看到了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挽救生命的决绝。
这种眼神,他只在自己刚穿上白大褂的老师身上见过。
他胸膛起伏,然后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好!”
一个字,千斤重。
“我来做,但这台手术,我需要一个比较适合的术前准备。”林毅看着许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病人的身体状况太差了。白蛋白只有25,重度营养不良,凝血功能也一塌糊涂。”
“在这种状态下,他根本撑不过麻醉,更别提上手术台了。”
林毅紧紧盯着许阳。
“我知道院长在协和的事情,现在需要请我们中医的同仁,在术前,尽量把他这副烂摊子一样的身体,调理到能上手术台的最低标准!”
“这,请问许院长可以吗”
林毅问出了疑问。
一周,让一个如此状态的病人,身体状况发生质的逆转?
这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
然而,许阳却笑了。
“林主任,你好像忘了我们之前的那个赌约。”
他环视着身后的陈然、高怀安、秦悦、郑乾……
这些他亲自从全国各地招揽而来的,中医界最顶尖的将才。
“我们中医,有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中医们,个个挺直了脊梁。
“各位,我们的硬仗,来了。”
“此次,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