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内,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直接谋杀无数胶卷。
“咔嚓!咔嚓!咔嚓!”
一时间,疯狂亮起的闪光灯。无数快门声交织成一片,要把这神迹般的一刻,永远刻录下来。
安德森先生那双苍白、布满皱纹的手,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地平放在了膝盖上。
这个对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这会儿,却让轮椅上的老人,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缓缓抬头,那双灰色眼眸,现在只剩下激动。
他看着许阳,嘴唇抖了抖,用带着浓重口音却无比清晰的英文说道:“You… you gave the bae. You gaveback y soul.”
身旁的外交官,声音也带着藏不住的颤抖,将这句话翻译了出来:“您……您把它们还给了我。您把我的灵魂,还给了我。”
这句发自肺腑的话,比任何医学报告都更有力量。
简文峰站在人群的阴影里,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他直勾勾地盯着安德森那双手,身体僵直,如坠冰窟。
就在这气氛推向顶点时,一位身材高大、来自国际知名通讯社的资深记者,拨开人群,走了上来。
他直视着许阳,抛出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许医生,您刚刚只用了热水、鲜花和按摩,就达成了现代医学耗费千万巨资都未能实现的目标。请问,您是在宣称,传统中医要优于现代医学吗?”
这个问题,问的又毒,又狠。
在场的记者们一下子被勾的兴奋起来,没有什么比有话题更好的方式传播新闻。
秦悦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高级黑啊!
只要许阳的回答稍有不慎,这场医学上的完胜,就会变成一场文化冲突。
简文峰的眼里,也重新燃起一团火焰。
可许阳十分的平静,脸上甚至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没用翻译,直接用一口流利而纯正的英文,缓缓开口:
“我并非宣称孰优孰劣,而是在展示一种不同的视角。”
“现代医学,习惯于寻找‘哪里坏了’。而中医,则关心‘系统为何失衡’。安德森先生的双手并未‘损坏’,只是他身体里那位负责浇灌花园的‘园丁’,因为过度悲伤,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的工作,不是重建花园,而是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提醒那位‘园丁’,是时候该回去工作了。”
这番话,如一阵风,吹散了现场所有的紧张和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