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外国记者们听完翻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那位提问的记者,愣了片刻,随即缓缓点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敬佩。他想要一个吸引流量的冲突标题,但许阳给他的,却是一个更具深度、更富哲理的完美故事。
简文峰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他再也绷不住了,失态地用中文低吼道:“胡说八道!这不过是巧合!是回光返照!你们都被他骗了!”
可,没等许阳回应。
那位一直保持着外交礼仪的金发外交官,转身,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怒火。
他走到简文峰面前,用一种不容置辩的、官方的口吻,字正腔圆地说道:“简先生,作为安德森先生祖国的代表,我必须在此,就您多次试图干扰、诋毁此次治疗的行为,表达我国政府的正式关切与严重不满。”
“您的所作所为,”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我们已经全部记录在案。”
这番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外交耳光,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狠狠抽在了简文峰的脸上,也抽在了他背后的简家脸上。
所有的镜头,调转方向,对准了冷汗直流的简文峰。
他身旁那几个律师,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悄悄拉开了距离。
在国家级力量与国际舆论面前,简家所谓的权势,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简文峰彻底崩溃了,他嘴里喃喃着什么,没人听清。最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他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一场由简家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至此,彻底沦为一场成就许阳国际声望的盛大典礼。
风波平息。那位外交官郑重地向许阳发出了国事访问与学术交流的邀请。
而安德森先生,在助手的搀扶下,竟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对着许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晚,医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许阳回到办公室,窗外夜色温柔,他看着墙上那幅原版“医道仁心”的字,内心一片安宁。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来自苏云曦。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干得漂亮。”
许阳的脸上,露出了这次风波以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