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你被女权主义侵蚀了思想,我是在心疼你,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给我扣上一顶否定女性价值的帽子,那我只能说我心疼每一位女性。”左奇函说话的调调像是在表演歌剧,有种刻意表演的痕迹。
杨博文被他逗的一直笑,等停下才淡淡的问:“那你……不想要一个小孩吗?”
“……”左奇函沉默了,但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可我更想要你。”
“可是我……我给不了你一个孩子……”
“我说了,我更想要你,你不用想那么多,如果以后我们真的想养一个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或者……我听说国外有技术可以让男人怀孕,如果技术成熟了我可以担任妈妈。”左奇函说话很温柔,但他越温柔就越让杨博文觉得自己阻拦了左奇函。
“哪有那么容易。”
“和你一起,一切都不是问题。”左奇函听着杨博文委屈的声音很心疼。
杨博文抿抿嘴唇,说:“今天我看到蒋若言了。”
左奇函一听这话就皱眉了,他怎么去纽约了?但很快左奇函就反应过来了,蒋思年得知蒋若言要搞垮包家还被包正翰告了一手,要不是奇爸出手蒋若言就真要吃官司了,只好在事后赶紧把蒋若言送出来,以保和包家的合作。
如果真的打起官司来,说蒋若言只是收购人家公司这到也不是什么事儿,但包正翰身后有左奇函指导,一句行业垄断、供货源造假,这事情可就不是小事了。
“他啊,怎么又去美国了?”这是句很容易揭穿的假话,杨博文是知道蒋若言在锦缕瓷上班的。
“你还能不知道?”
“跟他不熟呗,这人又讨厌我,八卦我都懒得聊他。”左奇函趁机跟蒋若言拉开关系,这样无论蒋若言说他什么都是不可信的。
“他……我跟他说咱俩谈恋爱了……”杨博文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应不应该,他总觉得蒋若言是个危险人物。
就这?左奇函还以为能说个啥呢。
“你都在外面给我名分啦?”
真可惜,左奇函嬉皮笑脸的样子没让杨博文看到。
听他一副高兴的声音,杨博文淡淡的笑了笑,说:“我是看他不顺眼。”
“我看他也不顺眼。”
“可是你们……不说你和他关系怎么样,左叔叔和他爸不是关系很好吗?”杨博文还是有顾虑,毕竟说白了他才是外人。
“他都让赶去纽约了,你觉得他和他爸关系好吗?反正我爸舍不得把我送纽约四年不让回家,就算他舍得,我妈也能跟他打起来。”左奇函很早就意识到了,蒋思年并不喜欢蒋若言。
他家的情况也很特殊,现在的蒋夫人并不是蒋若言的亲生母亲,他性格偏执其实和他亲妈有些关系,当年他妈骗婚才嫁给蒋思年生下蒋若言,她卷走蒋思年的所有钱跑了,跑的时候也没带走蒋若言。
不过一年,蒋思年起诉成功和前妻正式离婚娶了现在的妻子,来年就生了蒋若雪。
因为蒋若言蒋若雪年龄没差多少,蒋夫人又是个大度的女人,就将蒋若言当亲儿子来养。
但毕竟亲疏有别,蒋夫人并非圣人,会有偏心也算得上是正常,可蒋若言却不是这样想的。
十二那年蒋若言失踪,蒋父蒋母十分担心,花了大把大把的钱将蒋若言赎回来,可回来之后蒋若言就知道了自己不是蒋夫人的亲生子,自此后蒋若言就好像变了个人。
杨博文听了左奇函的话,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他还挺可怜的。”
“可怜?蒋思年砸钱砸精力培养他,蒋夫人就算态度上对他不够亲近,但该他的样样都没少,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他在知道蒋夫人不是他亲妈的时候就应该感恩戴德,他亲妈都不要他。”左奇函不明白杨博文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
“可当时,他只有十二岁。”
如今听他经历的人可都不是十二岁……左奇函一时失语,当年是谁劫走了他?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并非亲生。
这么多年蒋夫人一直未能有孕真的是不能生吗?如果能生怎么会因为蒋若言喜欢男人而将他赶到纽约呢?
“他不喜欢你是嫉妒吧……”杨博文说完低声笑了笑,就连他,可能连张桂源他们也都会羡慕左奇函,有钱的家世,疼爱他的父母,一大家子都围着左奇函转。
那他呢?亲妈不要,亲爹也只是想要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当年十二岁的他呢?他不羡慕,不嫉妒,不恨吗?
但这一切是左奇函的错吗?
“可怜是他,可恨也是他,造成他这样又不是我,更不是你。”左奇函不想让杨博文觉得自己绝情,但他更不想让杨博文将别人的痛苦怪罪到自己身上。
如果拥有独立的人格就是伤害他,那对别人又怎么公平呢?
“我知道……”杨博文走着走着便到了公寓门口,“他当时和我说你十二岁杀鸡。”
“嗯。”左奇函对这件事情是有印象的,当时他很害怕,蒋若言叫了一群大孩子抓着鸡往左奇函身上扔。
当时他怕极了,不过好在那些鸡的胆子也很小没敢啄他,可是他还是很害怕,而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消灭恐惧。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杨博文的声音和平常无异,但左奇函还是很紧张。
十二岁杀鸡,不知道蒋若言有没有给杨博文描述,但左奇函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杀的鸡。
他手里没有刀,他能拿到的只有石头,他一共砸了十七下,在高中之前左奇函每每想起都会做噩梦。
“你怎么想的?”左奇函不知道他的声音是否正常,只知道心跳声太快。
“我一开始想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怎么残忍……”左奇函的心凉了半截,“但我跟蒋若言说的是‘就算他三岁杀鸡我也只会觉得他胆子大’。”
左奇函嘴硬的说:“那你还怪口是心非的。”
“也不算口是心非吧,毕竟我后面想了一下,当时你那么小,如果能让你下那么狠的手肯定是有人吓唬你了,你当时肯定很害怕……”杨博文说着说着便想哭,“你肯定晚上会做噩梦,你才十二岁,蒋若言说他亲眼看见了,他比你大两岁,他肯定欺负你了。”
听到杨博文的哭声,左奇函的心落下了,“我已经不害怕了。”
“可是你害怕过……为什么我当时不认识你,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我力气比你大,我能帮你把他们都赶走。”
左奇函好像看到了童年的杨博文站在他身前将他挡在身后说:“别害怕,我保护你。”
“杨博文……你真好。”
明明已经结痂了,可是你还是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