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将白酒拿出来放到杨博文的旁边碰碰他的手臂,杨博文也是立马意会。
他起身给奇爸倒了一杯,小声喊了句:“爸。”
“嗯。”奇爸压着嘴角没笑,但看眼睛还是能看出来很开心的。
想想左奇函有多久没有给他倒过酒了?快有一年了吧,奇爸看向杨博文,心情有些复杂,可是就像左奇函说的,他们才是一家人。
有什么是比一家人在一起幸福更重要的呢?
喜欢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这些事情都是需要左奇函自己去考虑的,爱再伟大也不能成为阻碍。
杨博文也给奇妈奇姐倒了果汁,今天周六姐夫下午还要上班也不能喝酒,杨博文就也倒的是果汁。
姐夫听杨博文说他下午没有工作就帮他倒了杯白酒,杨博文酒力不行但是想着总不能扫了他们的兴致就准备喝,而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姐夫起身去开门,是左奇函。
“杨博文在这儿?”左奇函急匆匆的进来,看到杨博文手里还拿着酒杯,脑子里疯狂脑补他爸逼着杨博文喝酒。
“奇函……”奇妈刚出声,左奇函就过去从杨博文手里把酒杯抢走。
杨博文瞪大眼睛看着左奇函把酒都喝了,他本来只是想抿一小口的,“你干嘛~”
“喝完了,不许喝了,他让你喝也不行。”左奇函指了一下奇爸,一副谁都不能欺负你的架势。
奇姐意识到不太对就拉着姐夫往后退了退。
奇爸将左奇函的手拍开,“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我跟他说又没跟你说。”
“左奇函,你要造反啊?”奇爸现在真想给他来一拳。
杨博文见左奇函还要说什么就站起来拦住他,说:“不是爸让我喝的,而且就一杯。”
“一杯……”左奇函刚想说一杯也不行,但他注意到了杨博文喊他爸叫爸,“你叫他什么?”
“就……爸啊……”杨博文其实也没有很熟悉这个新叫法,但是他总要习惯的。
左奇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奇爸,奇爸抱着胳膊歪头看他,满脸写的都是:你看看,你看看,谁不同意你俩了,你搁这儿叫叫叫。
左奇函显然是没想到,他转头看向他妈,奇妈冲他瞪瞪眼睛,奇姐嫌弃的看着左奇函,只有姐夫一直在看戏。
“爸?”左奇函将视线最后落在奇爸脸上。
“怎么,还得人家博文提醒你,你才能记起来我是你爸啊?”
左奇函拉住杨博文的手忽然笑了,看向奇爸说:“哪有,你是我爸我怎么可能忘了。”
“去,自己拿碗筷吃饭。”奇姐伸手朝左奇函挥挥手。
“行。”
等吃完饭,杨博文陪着左奇函去婴儿房看睡着的两个外甥。
“很乖对不对?”杨博文靠着左奇函看向两个小孩。
“嗯,没想到我爸也这么乖。”
听他说这个,杨博文就给左奇函胳膊上来了一掌,“胡说八道。”
左奇函贴贴杨博文哼哼的笑,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过来了?”
“是张桂源过来看姐姐,张函瑞问我来不来,我就来了。”杨博文摸摸脸,“来之前我还害怕呢,不过……这不挺好的嘛。”
左奇函拉着杨博文的手,说:“我好幸运。”
“为什么?”
“幸运有你,也幸运他们都爱我。”左奇函靠近杨博文蹭了蹭他的鼻子。
他的吻,杨博文一直都很喜欢,有被珍视的感觉。
我们会永远是我们。
晚上左奇函带着杨博文回家,奇爸说天太冷了就没让奇妈下去送,他跟着两个人下楼走在他们的身后。
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奇爸停下了脚步,左奇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也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你先上车。”左奇函放开杨博文的手。
他向前走到奇爸面前,“谢谢。”
“说什么谢谢……”奇爸摆摆手,“我只是不想你和你小叔一样,人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任,是杨博文也好,其他人也好,只要是你的选择。”
“我知道,谢谢爸。”左奇函不得不承认他还没有冷血到看到父亲斑白的鬓角不难受的地步。
父子之间的拥抱、妥协都和爱息息相关。
奇爸拍拍左奇函的后背,说:“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那太好了。”
左奇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分开,奇爸就看着左奇函走向他的幸福。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的人生他做主。
杨博文看向走回来的左奇函,“左奇函。”
“嗯。”
“我爱你。”杨博文握住左奇函的手,左奇函眼眶中的泪也随着他的笑而落下。
可是泪不会落在地上,因为杨博文会将它接住。
“我真高兴。”左奇函抱住杨博文,“以后也一定要是我们。”
“会的。”
“一定会的。”
“我们回家。”
“回家。”
十月的夜晚,风吹过面庞,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杨博文已经喜欢左奇函右眼下的那两颗痣,“左奇函!”
“嗯?”
“我想你了。”
“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可我还是很想你。”
让我迎着风呼喊你的名字,我想无论你在何方,风都会将思念传递。
你近在咫尺我也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