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轩听了也不恼,哈哈一笑,说了句有空帮你找找名医,便不再纠结。
转身又溜达到胡一刀的肉摊旁。
胡一刀刚剁完一扇排骨,正用汗巾擦着脸和胳膊上的汗。
陈明轩笑嘻嘻地凑过去,“老胡!今儿气色不错啊!晚上没事儿,咱去兴隆坊玩两把去啊?”
“好久没去,手都痒了!”
胡一刀闻言,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可拉倒吧陈少爷!你忘了前阵子林大妹子咋说的?”
“赌是万恶之源,那玩意儿害人!老子现在闻着赌坊那味儿都嫌膈应!”
“有那闲钱,不如多割两斤肉,打壶酒,去林妹子家舒舒服服吃一顿!”
他如今对林秀儿是真心佩服加感激,连带对她“戒赌”的劝诫也记在了心里。
“那行吧,你们都不去,我自个儿去也没意思。”
陈明轩撇撇嘴,倒也没坚持,他也就是随口一提,图个热闹。
另一边,吴良才耳朵尖,听见排队的人群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议论着镇西荒园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
捧着吃了一半的饼就凑了过去。不听不知道,一听之下,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啥?真的假的?后来怎么样了?那几个……真疯了?”
他也学着那些婶子大娘们的样子,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和一种“与有荣焉”的光。
毕竟,他也是该事件“幕后英雄”之一嘛!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见是吴良才问,也没隐瞒,毕竟这事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大街小巷都传疯了。
她左右看看,小声道:“可不是咋地,您是没看见,昨天有好些人去看了,哎呦喂,那叫一个惨呦!”
“那贾黑鱼清醒点之后,发现自己后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个乌黑的手印子,形状可吓人了!”
“他当时就吓魔怔了,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嘴里喊着‘阎王追魂令’、‘三十年阳寿’什么的胡话,连滚带爬,直接就往码头跑!”
“听说抱住一条正要开船的船老大的腿,死也不松手。跪着求人家带他走,越远越好,只要带他走,让他做什么都行!”
“那船老大看他疯疯癫癫,背上还有个乌漆嘛黑的手印,嫌晦气,差点没把他踹河里去!”
另一个卖杂货的老汉接口道:“我听说那个刘二!更不成样子!跟做贼似的,捂着脸躲躲藏藏,谁靠近都尖叫。”
“要不就瞪着眼睛看哪儿都喊‘鬼!鬼要吃我!救救我!’连有人施舍他一口饭他都不敢吃。”
“直嚷嚷着饭里有鬼影子!瞧那样啊,嘿嘿,怕是彻底疯魔喽!”
“还有那个马六,”旁边一个汉子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唏嘘,但更多的还是“报应”的痛快。
“昨儿后晌我也去瞧了,听说早就没气儿了。衙门找了仵作来验,说是伤口烂得太厉害。”
“感染了……叫什么‘破伤风’,说是不死也没得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先前那位挎着篮子的妇人立刻啐了一口,“对!要我说他们就是活该!你们是没看见,那天,就是在这儿,在林娘子的摊子前。”
“狗五端着鱼叉,差一点就攮到林娘子那个小夫君身上了,幸好人家身手灵活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