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鸣声散去。
李君临並未出剑,而是反手將无量剑压回了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
那道血色长虹裹挟著腥风落地,將地面砸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烟尘散去,露出一张阴鷙枯瘦的脸。
血煞老祖身披兽皮法袍,周身血气翻涌,在他身后,两头体型如牛犊般的嗜血魔狼低伏著身子,獠牙间滴落著腐蚀性极强的涎水。
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如胶。
“好胆。”
血煞老祖怒极反笑,乾枯的手指虚抓,掌心血光涌动:“杀我守卫,毁我资產,今日若不將你们抽筋扒皮,炼成血丹,老祖我便不在御兽宗混了!”
他本以为这番话足以让这群偷袭者嚇破胆。
可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没有恐惧。
没有求饶。
那个背著巨大剑匣的少年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元婴期”
无双的手指在无双剑匣上轻轻叩击,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正好,大明朱雀刚吃饱,还没怎么活动过。”
雷无桀揉了揉手腕,身上的火焰不减反增:“这老傢伙看著比通天塔里的岩浆怪脆多了。”
被无视了。
血煞老祖额角的青筋狂跳,刚要发作。
李君临却退后半步,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瓜子。
“別打死了。”
他嗑开一颗瓜子,吐出瓜子皮,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厨子做菜:“留口气,我还要问路。”
“狂妄!”
血煞老祖彻底破防。
区区几个金丹期的螻蚁,竟敢拿元婴大修当磨刀石
“给我撕碎他们!”
他大手一挥,身后两头嗜血魔狼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两道血色闪电扑杀而出。
与此同时,他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护住周身,双手结印便要施展大范围的血杀咒。
只要咒印结成,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然而。
他的手印刚结到一半。
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寒意陡然从尾椎骨躥上天灵盖。
身后有人!
怎么可能
他的神识明明一直锁定著全场,根本没人移动过……不对!那个穿狐裘的傢伙不见了!
“打架就打架。”
懒洋洋的声音贴著他的后脑勺响起:“废话那么多,显你嗓门大”
血煞老祖大惊失色,护体血盾本能地向后防御。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撞钟。
那面足以抵挡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极品法器骨盾,在这一棍之下,竟然像酥饼一样直接炸成了粉末。
盘龙棍去势不减,狠狠敲在了血煞老祖的后脑壳上。
“嗷——!”
血煞老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去了一窝马蜂,嗡嗡作响,眼珠子都差点被震得飞出来。
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前一个踉蹌,险些狗吃屎般栽倒在地。
踏云乘风步。
萧瑟的身影在空气中缓缓浮现,手里拎著暗金色的盘龙棍,一脸嫌弃地看著棍头沾上的几根白头髮。
“头这么铁”
萧瑟甩了甩棍子:“看来特训还是不够,力道散了。”
血煞老祖捂著流血的后脑勺,惊恐地转过身。
这速度……这是金丹期能有的速度
还没等他从这一闷棍中回过神来,那两头嗜血魔狼那边也传来了惨叫。
雷无桀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大叫地硬碰硬。
面对扑上来的魔狼,他身形侧闪,精准地避开了狼爪的横扫。
手中的心剑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极细的红线。
噗嗤。
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魔狼腰腹间最柔软的那一点白毛区域。
那是铜头铁骨豆腐腰的死穴。
火劲內敛,入体即炸。
那头魔狼甚至来不及闭嘴,肚子里便传来一声闷响,內臟被凤凰火瞬间烧成了焦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以前只会用蛮力。”
雷无桀拔出剑,看著倒下的魔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稍微动动脑子,杀起来这么快。”
另一边更诡异。
无心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头扑向他的魔狼在半空中突然停住,那一双猩红的狼眼中满是迷茫,接著变成了疯狂的仇恨。
它竟然猛地调转狼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血煞老祖的小腿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