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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力量许诺(1 / 2)

时间,在刑泽的意识深处被拉伸、扭曲、碾碎。

那里不再是宁静的识海,而是一片燃烧的、破碎的战场。金红色的麒麟之火与暗红色的堕落秽炎如两条恶龙般纠缠撕咬,每一次碰撞都溅射出灼烧灵魂的碎片。优雅亲王的蛊惑早已褪去伪装,显露出其下贪婪狰狞的本质,化作无数张阿兹拉尔扭曲面孔的聚合体,发出尖啸:“拥抱它!这力量本就该是你的!焚尽枷锁!主宰万物!”

而在火焰战场的边缘,一抹微弱却异常清澈的“光”正顽强地渗透进来——那是雷娜的治愈之光,带着关于真实、羁绊与誓言的温暖记忆碎片,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努力照耀着被黑暗淹没的角落。

刑泽的“自我”意识,就悬浮在这风暴的中心,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任何一方彻底吞噬。

他看到了那唾手可得的、足以焚尽八荒、令众生俯首的暗红伟力,只要他点头,只要他放弃抵抗,这份力量就将属于他。亲王阴影的许诺并非完全虚假,那确实是他血脉深处某种霸道本能的极致放大。终结一切纷争,以绝对的力量建立秩序,这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诱惑。

但与此同时,雷娜带来的那些记忆碎片也在闪烁:沙漠中赵云澜递来清水的沙哑嗓音;迷宫里雷娜为他治疗时额头的细汗;黑胡子用身体挡住落石时闷哼的粗犷;还有自己曾默默立下的、守护这支队伍、履行裁决之刃职责的无声誓言……这些片段微弱、平凡,甚至有些“软弱”,与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幻象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然而,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碎片,像最坚韧的蛛丝,在他即将滑向深渊的灵魂上,勒出了疼痛的痕迹。

“我……是……”刑泽的意识在咆哮的火焰与温柔的光点间挣扎,几乎要碎裂。

就在这意志天平摇摆到极限的瞬间——

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锋利、如同万载玄铁铸就的意志,从他意识最深处轰然爆发!这意志不属于麒麟的炽热,也不属于烈日的辉煌,而是裁决之刃传承千年、淬炼无数代守护者与背叛者、早已融入血脉本源的绝对公正与守护誓言的终极体现!

它不回应力量的诱惑,不理睬情感的羁绊,它只问最核心的问题:

“汝为何而持刃?”

简短的诘问,如同洪钟大吕,在刑泽混乱的意识中炸响!

为何持刃?

不是为了主宰,不是为了毁灭,甚至不仅仅是为了守护某个人。

是为了制衡!是为了在守护者迷失时予以纠正,在力量暴走时予以束缚,在秩序倾颓时予以匡扶!是为了确保“守护”的初衷永不蒙尘,确保力量不被滥用,确保牺牲有其价值!

这才是裁决之刃存在的根本意义!是凌驾于血脉力量之上、铭刻在灵魂深处的铁则!

“我为……裁决……而持刃!”刑泽的意识发出斩钉截铁、甚至带着金属颤音的咆哮。

轰——!

裁决意志化作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固的“界垒”,瞬间隔开了疯狂扑来的暗红秽炎与试图安抚的金红火焰。它冰冷地审视着那诱惑的力量,然后,将其拒绝!

不是消灭,不是融合,而是清晰的、毫无妥协余地的“否决”!

“不——!愚蠢!迂腐!”亲王阴影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啸,它无法理解,在这唾手可得的至高力量面前,竟然有人会选择那条充满荆棘与限制的道路!

也就在刑泽意识中裁决意志爆发的同一时刻,外部现实世界,异变陡生!

悬浮的刑泽身体猛然绷直,一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金红色的烈焰并未完全恢复,反而变得更加深沉内敛,但在那火焰中心,却燃起了一点冰冷而璀璨的银白色光芒——那是裁决意志的外在显化!

他不再无意识地悬浮,而是凭借自身的力量,稳稳地站在了虚空中,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微晃。笼罩他的光球光束,因他体内突然爆发的、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而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

核心光球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约束”与“审视”意味的力量,本就混乱的光芒更加剧烈地闪烁,那些暗红裂纹仿佛受到了刺激,加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