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强光手电的光束固定在管道內那个黑色方盒上,手指贴著外壳边缘滑动一圈。接缝处有胶水残留,但不是他们用的那种快干密封胶。
他低声说:“这东西是后来装进去的。”
张铁柱蹲下身,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便携检测仪。屏幕亮起后显示周围存在微弱的数据传输信號,频率与基地主控系统接近。
“它在偷传信息。”他说,“而且连的是內部通道,不是外网。”
林风立刻按下对讲机重新尝试通讯,还是没有回应。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灯光稳定,但墙角的监控探头转向了另一侧,没对著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站起身,快速往回走。“先离开这里,別碰任何设备。”
两人沿著原路返回,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电梯口时,林风伸手按了按钮,等了几秒门没开。张铁柱看了眼控制面板,电源指示灯是灭的。
“断电了。”他说,“不是故障,是被人从系统里切断的。”
林风掏出手机,信號依旧为零。他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间,边走边掏出隨身携带的小型信號干扰器——这是他们最近改装的短距阻断装置,能屏蔽十米內的无线通信。
“你去b1配电室,恢復备用电源。”他对张铁柱说,“我去找周雨晴和陈小满。”
“你怎么找通讯全断了。”
“我知道她们最后停留的位置。”林风说,“通风系统报警之后,周雨晴应该还在主控室处理数据,陈小满负责监控追踪,她不会离伺服器太远。”
张铁柱点头,往另一条通道走去。林风则沿著楼梯向上,每到一层都停下观察走廊情况。b2层一切正常,灯亮著,门禁也处於锁定状態。但他经过一间维修间时,发现门虚掩著,里面没人。
他继续往上,到了b1层。这里的照明昏暗,部分区域只有应急灯提供光源。他贴著墙边走,靠近主控室前的缓衝区时,听到里面有键盘敲击声。
他慢慢靠近,透过玻璃窗看到周雨晴坐在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移动。屏幕上滚动著代码行,正在执行某个程序。
林风推门进去。
周雨晴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打字。
“通讯断了,你知道吗”林风问。
“知道。”她手指没停,“我在清除偽装进程。”
林风走到她身后看屏幕,发现她正在分离一段嵌套在通风控制系统里的隱藏指令。这个指令会在特定条件下激活假警报,並將真实警报压入后台。
“有人改了系统逻辑。”她说,“我们测试的时候,真正的响应数据被记录下来,但没触发联动机制。如果不是我发现日誌异常,现在整个防御体系都是空的。”
林风皱眉。“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第三次测试结束后,系统没有生成標准报告。”她说,“而且资料库里多了一个临时缓存文件,命名规则不符合我们的格式。”
她按下回车,屏幕上弹出確认框,提示即將刪除非法模块。她输入权限密码,点击確定。
几秒钟后,系统重启局部服务。林风的手机电量图標突然跳动了一下,信號格出现一格。
“好了。”她说,“现在我们可以联繫其他人了。”
林风立刻拨通陈小满的號码。响了两声后接通。
“你在哪”他问。
“地下三层东侧,老仓储区。”她的声音有些急,“我发现了一组额外布线,直接绕过了主防火墙。如果它一直运行下去,明天早上六点会自动同步所有加密密钥给外部接收端。”
“你能切断吗”
“已经物理断开了线路,但我需要你们远程封锁对应的ip段,防止对方启用备用通道。”
林风看向周雨晴。她已经在操作另一台终端,调出网络拓扑图,开始標记可疑节点。
“给我三十秒。”她说。
林风对著电话说:“坚持住,我们马上处理。”
周雨晴完成封锁指令发送,系统反馈成功。她鬆了口气,转头对林风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渗透。他们对我们系统的结构很熟悉,知道哪些位置不会被日常检查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