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三个人的名字。
厨师,信使,眼前这具尸体。
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向“行星炮”。
又画一条,指向“能源系统”。
最后一条,指向“通讯网络”。
“他们不是要杀我们。”他说,“是要控制整个链条。標记这些人,不是为了识別身份,是为了確认节点是否生效。”
“你是说……这些人是开关”张铁柱站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对。”林风放下笔,“每一个叛徒,都是他们埋下的触发点。只要一声令下,所有被渗透的环节都会同时启动。”
“那我们现在等於站在一堆火药桶上。”周雨晴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隨时可能炸。”
林风看向她,“你刚才说,那个信使的日誌里写了『等待激活指令』。这个指令,有没有发出过”
她立刻调出通讯日誌资料库,输入关键词筛选。
几分钟后,她停下动作。
“有。”她说,“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一条极短波脉衝信號接入中继站频段。持续时间不到半秒,来源无法追踪。”
“就是它。”林风说,“他们已经发过一次指令。”
“可我们没出事。”张铁柱说。
“因为不是所有节点都在线。”林风看向地图,“有些被我们提前拆了,有些人死了,比如厨师。系统不完整,所以没触发。”
“但现在……”周雨晴声音发紧,“我们重启了通讯,恢復了能源,还准备发动反击。所有条件都在回归原位。”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接下来的风险。
“必须做一次全面排查。”林风说,“所有人重新验证身份,所有设备断网检测,任何带有外部接口的装置都要拆开查。”
“包括我自己做的合成台”周雨晴问。
“包括合成台。”林风看著她,“如果你的终端曾经连过外网,哪怕一次,也可能被种过东西。”
她没反驳,直接站起身,“我现在就开始。”
张铁柱也动身,“我去通知陈小满,让她守住物资区,防止有人趁乱拿武器。”
林风留下,打开主控系统的底层日誌。他要从最基础的代码层开始,一条一条查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忽然,他在一段驱动程序里发现了一个异常调用。
不是病毒,也不是木马,而是一个隱藏的唤醒协议。它偽装成系统自检模块,长期潜伏,一旦接收到特定频率的信號,就会自动激活,並向预设地址上传当前运行参数。
他把它截取出来,单独保存。
然后继续往下翻。
又过了十分钟,他在电源管理模块里发现了第二个相同结构的代码段。
位置不同,功能不同,但编写风格一致,嵌入方式相同。
他的手停在滑鼠上。
这不是偶然。这是系统性的植入。
他正准备標记第三处可疑代码,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一行新提示出现在角落:
【检测到未知访问请求】
【来源:內部终端】
【目標:主控资料库】
林风立刻切换进程,追踪ip位址。
路径显示,这个请求来自隔壁房间的备用工作站。
那台机器本该处於关机状態。
他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快步走出去。
走廊空无一人。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看到显示器亮著,光標正在自动移动,点击进入权限申请界面。
他衝过去按下强制断电键。
屏幕黑了。
但就在熄灭前的一瞬,他看到了登录帐户的名字。
那个名字,属於一个昨天刚从南线回来的技术员。
他叫王海,负责维护无线中继塔。
林风站在原地,呼吸变重。
他记得这个人。话不多,做事踏实,上周还帮他修好了信號放大器。
他慢慢转过身,走向墙角的工具柜。
拉开最
插入接口,把刚刚截获的两段代码拷贝进去。
然后他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张铁柱,周雨晴,马上过来。”
“我发现第三个標记者了。”
“他还活著。”
他盯著那台黑掉的屏幕,手指紧紧扣住u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