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切割器收进背包,抬头看了眼天空。天刚亮,云层低垂,风吹得沙粒打在脸上。陈小满还在调试探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稳定。
他走回越野车,打开后备箱检查装备。氧气瓶、应急电源、通讯中继模块都在。他拿起短波电台试了试信號,只能收到杂音。
“这里没法远程联络。”他说。
陈小满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列印出来的地形图。“我们得靠自己。入口附近岩层鬆动,直接爆破会引发塌方,只能用钻探机慢慢开路。”
林风点头。“先搭临时帐篷,防风沙。等我把电源接上,你把数据再核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结构点。”
两人动手布置营地。张铁柱从车上搬下工具箱,蹲在一旁整理线缆。他的手臂还有些发抖,昨晚的震盪让他耳鸣一直没消。
“你还行吗”林风问。
“能干活。”张铁柱把一卷电缆塞进防水袋,“就是耳朵嗡嗡响,听不太清。”
林风递给他一副降噪耳机。“戴上,別勉强。”
三人忙了两个小时,营地初步成型。主控台架好了,钻探机也完成了组装测试。陈小满把探测头重新放入之前打的小孔,画面传回地下通道的內部情况。
“门还在。”她说,“但面板旁边有新的划痕,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林风凑近看屏幕。“不是我们留的”
“不是。”她摇头,“这痕跡是金属工具刮出来的,方向是从外往里。有人比我们早到。”
林风盯著那道合金门。“什么时候的事”
“说不准。”她放大图像,“灰尘分布被扰动过,至少三天內有人来过。而且……”她停顿一下,“门缝边缘有轻微变形,可能是受过衝击。”
林风站起身。“准备进去。”
“等等。”陈小满调出能源读数,“里面的系统运行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温度也在上升。如果真是意识传输装置在运作,它可能进入了激活阶段。”
“那就更不能等。”林风背上工具包,“拖得越久,里面的东西越难控制。”
张铁柱提著照明灯走在前面,林风跟在中间,陈小满断后,手里拿著记录仪。钻探机开出的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四人花了四十分钟才抵达合金门前。
门上的生物识別面板已经碎裂,接口裸露在外。林风拿出解码器插上去,屏幕闪了几下,跳出错误提示。
“锁死了。”他说。
张铁柱上前一步,从工具包里取出液压钳。“我来试试。”
他夹住门缝边缘,用力一压。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被撬开一道足够通过的缝隙。一股暖风从里面涌出,带著淡淡的金属味。
通道向下倾斜,墙壁覆盖著隔热材料,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亮著。地面有脚印,新旧交叠,明显不止一批人来过。
“有人常来。”张铁柱低声说。
林风没说话,伸手摸了下墙上的痕跡。表面有细小凹槽,像是某种符號,又被人为磨平了。
他们继续往下走,通道逐渐变宽,尽头是一扇圆形气密门。门边有控制面板,显示屏黑著。
陈小满连接便携终端,开始破解权限。几分钟后,门锁发出“咔”的一声,缓缓打开。
里面是个大厅,中央立著一台大型设备,外形像倒置的钟,表面布满接口和冷却管。四周墙上掛满了显示屏,大部分处於关闭状態,只有角落的一块还在运行,显示著不断跳动的数字。
“这是主控区。”陈小满走近那块屏幕,“它在记录数据,內容是脑电波频率匹配进度,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二。”
林风走到设备前,发现底部有维修舱盖。他拧开螺丝,掀开盖子,看到內部线路板上贴著標籤:【f-7型意识桥接核心|序列號:xg-9341】。
“和星轨计划的编號不一样。”他说。
“也不完全是。”陈小满指著標籤背面一行小字,“你看这里,括號里的代码,是王震天公司早期研发项目的代號。”
林风眯起眼。“他们参与过”
“不止参与。”她声音低下来,“这台机器的设计图纸,有三家公司的签名认证。其中两家五年前就註销了,第三家……是一家叫『深源科技』的机构,从未公开註册过。”
林风直起身。“也就是说,这个基地不是王震天一个人建的。他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或者只是一个掩护。”陈小满说。
张铁柱突然抬手示意安静。他耳朵上的降噪耳机还在响,但他摘了下来,侧耳听著什么。
“上面有动静。”他说。
林风立刻关掉所有照明。大厅陷入黑暗,只有那块屏幕还亮著微光。
脚步声从通道传来,很轻,但不止一个人。他们走得慢,像是在搜索。
“不是我们的人。”林风压低声音。
陈小满迅速拔掉终端,把数据卡收好。张铁柱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警棍,站在门边。
几秒钟后,三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他们穿著黑色作战服,胸前有银色標誌,形状像交错的齿轮。手里拿的武器没见过,枪管细长,前端带环状结构。
“散开。”其中一人说,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听起来不真实。
三人分头进入大厅,一人走向设备,另外两人朝两侧的控制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