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什么呢?
宋柠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心微蹙。
阿宴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要不要阿宴派人去留意韩璟那边的动静。若有什么把柄,也好及时告知小姐。”
宋柠缓缓点头:“也好。”
阿宴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将这件事吩咐了下去。
翌日午后,阿宴匆匆推门而入。
宋柠正在窗下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便见阿宴眼中带着一丝异样的光亮。
“小姐,有消息了。”
宋柠放下书卷:“说。”
阿宴走近几步,压低的声音更显温柔,“派去盯梢的人回来禀报,韩璟在城西柳树胡同养了一个外室。”
宋柠一怔,有些没想到在人前如此宠溺妻子的韩璟,竟会养了外室。
可转念一想,也不稀奇。
狗改不了吃屎罢了。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什么人?”她问。
阿宴道:“是个唱曲的姑娘,姓苏,十八九岁,生得一副好相貌。半年前被韩璟看中,在外头置了宅子养着,隔三差五便去一趟。柳盈盈那边,似乎还不知情。”
他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小姐,您说这韩璟,表面上装得那般宠妻,背地里却这般不堪,真是……啧啧。”
宋柠听着,眼底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外室。
这倒是个好把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声音轻缓却透着一股笃定:
“过几日,是永昌伯府老夫人的寿辰。”
阿宴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永昌伯府,便是郡主前夫殷衡的府上。
郡主当年嫁过去两日便守寡,与永昌伯府的关系自然微妙。
可宋柠不同——她是镇国公府的表小姐,这样的场合,她自然有资格出席。
而柳盈盈,作为韩璟的夫人,也必定在受邀之列。
阿宴眼睛一亮:“小姐的意思是……”
宋柠转过身来,唇边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温婉得体,眼底却是一片幽深的冷意:
“既是恩爱夫妻,自然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好‘恩爱’一番。”
她顿了顿,又道:“去查查那个苏姑娘的底细,家住何处,平日何时出门,与韩璟如何往来。越细越好。”
阿宴抱拳:“是。”
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宋柠,迟疑了一瞬,低声道:“小姐,那周砚……”
宋柠摆了摆手:“他若去寻宋思瑶,便由他去。正好,让她闹一闹,闹得越大越好。”
阿宴看着她唇边那抹淡淡,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心头微微一凛,随即点头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
宋柠立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海棠,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端敏郡主收下她这份投名状后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