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说得乾巴巴的，带著明显的敷衍。
张洪国脸上依旧掛著笑，仿佛没听出周晓白话里的情绪，一仰脖把酒干了，然后坐了下来。
他对旁边一直闷著头吃饭的张建军说道：“建军，別光顾著吃，把你给晓白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啊！你这孩子，是不是害羞了”
“哦，对…晓白，生日快乐！”
张建军放下筷子，用左手从中山装的上衣內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把盒子伸到了周晓白面前。
“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生日礼物，最新款的上海牌的女式手錶！”张建军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炫耀道。
说完，他下巴微微扬起，挑衅似的看向何雨柱。
周晓白看著面前那个红色小盒子，眉头瞬间皱起，冷冷地说道：“我不要。”
张建军脸上的得意表情僵住了，伸著脖子，似乎没听清：“晓…晓白，你说啥”
“我说我不要。”周晓白重复了一遍，“太贵重了，而且我不喜欢戴手錶，你自己留著吧！”
张建军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淑华眼见气氛不对，赶紧笑著打圆场：“哎哟，建军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不过这手錶確实太贵重了，晓白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適，快收起来，收起来。”
李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王主任，瞧您说的，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就是孩子的一点心意！”
“建军为了挑这块表，可是跑了好几个百货大楼呢！”
张建军被他妈这么一说，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底气，梗著脖子想再开口：“晓白，我……”
“行了，建军！”张洪国沉声打断儿子，手上暗暗用力，把张建军按回了座位。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种圆滑的笑容，看向周正明：“周书记，你看这孩子就是实心眼，晓白不喜欢就算了，咱们吃饭，吃饭。”
周正明仿佛没看见刚才那一幕似的，笑呵呵地端起酒杯：“来来，老张，咱们接著喝。”
“对了，尝尝这红烧肉，柱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看比那些老师傅都不差！”
他这话明显是想把话题岔开，李兰却眼珠子一转，顺著话头就接了过去。
“哎呀，周书记不说我还没注意，这菜是真香啊！”
“小何师傅年纪轻轻，这手艺真是不得了！”
她说著，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张洪国：“老张，你后天不是要请几个老战友来家里吃饭么”
“我看也別去外面折腾了，就请小何师傅去咱家做一顿得了，你看这菜做的多好！”
张洪国闻言，故作沉吟地“唔”了一声，目光扫过何雨柱：“嗯，小何这手艺確实不错！”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施恩道：“那小何，后天你就辛苦一趟，来我家做顿饭，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这么“替”何雨柱把活儿给安排了，连问一句他有没有空、愿不愿意都省了。
周正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