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寧脸上的笑意仍极淡,並未接话,她知道漼家舍了春风楼这么大的產业,所求必重。
漼氏掌家多年,极会拿捏人心,绝不能被她看出丝毫倾向之意。
她不语,转手捧著茶喝了两口。
一侧,漼氏也耐著性子等,等著她继续追问。
但迟迟等不到虞知寧开口,漼氏这才开始有些著急了,却见红烛捧著锦盒过来,恭恭敬敬递上。
见此,虞知寧疑惑。
“回王妃,送来的人说笑纳您的。”红烛道。
锦盒打开,恰好露出了契据,刚好是春风楼另外一半。
漼氏离得近看得清楚,顿时眼皮一跳,当年春风楼是漼家和一位神秘人合谋开的,漼家投了大笔的银钱,也没什么指望。
却不料春风楼在短短两年之內,一跃成为京城第一楼,起初前来闹事者络绎不绝,但渐渐地都被春风楼背后的主子给摆平了。
这么多年漼氏也不知道这位背后主子究竟是谁。
锦盒中还有半块玉佩和一枚印鑑,確確实实是春风楼的標誌,做不了假。
漼氏好半天才恍过神,指了指锦盒,诧异问:“玄王妃认识这位”
啪嗒
锦盒扣上,虞知寧瞥向了漼氏,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兄长归来时,太后亲自和皇上说过,兄长的婚事由太后赐婚,我这个出嫁的妹妹哪有什么权利干涉兄长的婚姻大事”
她猜出了漼氏的意图。
想要將漼静安塞给虞观澜。
“不能因为太后怜惜我几分,当真忘了规矩。”虞知寧看不上漼静安,给虞观澜做妾都不配!
更不会乱了阵脚,给虞观澜找麻烦。
被看穿意图后,漼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颇有几分尷尬。若是以往依漼家的家世,她也未必能看上虞观澜。
只是漼家近况尷尬,尤其是在京城,根基太浅。
漼氏眉眼闪动了一下,深吸口气道:“静安配小国公確实有些高攀了,那若是方大人呢据我所知,方大人现在並不受皇上重视,前阵子才被贬官,我漼家愿意替方大人运作,助方大人青云直上!”
“况且,小国公这件事多少和方大人也有几分牵扯。漼家和国公府一脉现在是一条心。那位李少夫人和静安当初同为和亲公主,静安可不逊於她。”
虞知寧嗤笑:“本王妃的二哥是新科状元,若没什么本事,也入不了漼夫人的眼。”
方韞只是暂时搁浅,终有一日会有大作为。
两位都是兄长,漼静安哪个都配不上。
漼氏见虞知寧一而再地婉拒,脸色也有些掛不住了:“玄王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漼家也无意要捲入什么爭权夺利,只求平安,若连平安都保不住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语气已有些生硬。
仔细听还能察觉是在警告,要破罐子破摔。
“云清,送客!”虞知寧起身。
漼氏脸色再变,没想到虞知寧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將她撵走,一时她咬咬牙只好愤愤离开。
看著人走远,红烛道:“奴婢怎么听说漼家老夫人很疼爱漼大姑娘,不该任由漼大姑娘病死庵堂。”
虞知寧点点头:“是啊,漼家只是想要將漼静安塞入国公府,婆媳两个唱一齣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