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着沈知意,“他说现在报名去屯田营的人排到了明年。”
沈知意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在几个试点位置打了勾。
“松江、吴江、江北三地数据一样,说明政策可以推广。”她说,“接下来要把《春耕实录》整理出来,编成小册子发下去。”
“还要加一条。”秦凤瑶走过来,“把哪些方法见效快、哪些适合不同地形写清楚。别让
两人坐回桌前开始列提纲。窗外太阳偏西,光线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纸上。
一名文吏进来汇报:“江南十三县请求扩大试点,想把轮作法推到所有产粮区。”
沈知意写下“同意”两个字,盖上印。
又有人报:“户部问要不要增加良种储备,现有的可能不够。”
秦凤瑶提笔回复:“马上调北方仓粮南运,优先供应新垦区。”
最后一份文书送来时,天快到申时了。是一个老兵带来的包裹,外面裹着粗麻布,封口压着火漆,盖了边军印记。
打开后是一袋小麦,颗粒饱满,颜色金黄。附信只有几句:
“此为北境屯田营首季实收,全数入库,可供五千人吃半个月。士兵都愿继续开荒,望朝廷准许秋后扩营。”
沈知意抓了一把麦子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她想起朝会上那些反对的话。
“百姓懒不肯耕。”
“新政扰民。”
“女子不懂农事。”
现在没人说了。
秦凤瑶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原来真能行。”
“不是我们厉害。”沈知意低声说,“是办法对了。”
“士兵抢着去种地。”秦凤瑶笑了笑,“韩骁上个月还嫌丢脸,现在天天盯着自己的地,不让别人踩进去。”
“松江那边呢?”沈知意问。
“昨天来的消息,米价降了两成。”秦凤瑶说,“有百姓存钱买牛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意翻开最新的农事简报,一页页看下去。每一行字后面,都是一块被唤醒的土地,一个敢抬头的农民,一顿能吃饱的饭。
她把简报放一边,提起笔准备写总结。刚写下第一个字,外面传来新的通报声。
“启禀两位主子,吴江县农会代表带土产进京,已在宫门外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