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抬头。
有个宫女抖得很厉害,眼泪一直往下掉。秦凤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挥手让人带走。
上午,沈知意坐在书房,把最后一份假文书扔进火盆。火苗窜起来,纸页变黑卷曲。
秦凤瑶进门时,手里拿着铜铃令符。她把铜铃放在桌上,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
“都处理完了。”她说,“没人漏网。”
沈知意点头。“对外就说清理冗员,别的不提。”
“嗯。”秦凤瑶坐下,“西角那边今晚恢复巡防,但留两个人继续盯着。万一还有漏下的线头,也能顺藤摸到根。”
“不用。”沈知意说,“这一波是最后一拨。他们以为有机会,才会全力出手。现在人全被抓了,幕后的人不会再派人进来。”
“你是说,他们已经输了?”
“从他们选西角动手开始,就输了。”沈知意看着窗外,“那里早就不是死角。我们放什么消息,他们就信什么。连太子在哪睡觉,他们都当真。”
秦凤瑶笑了。“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觉得我们松懈?”
“对。”沈知意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一句,“四月初五,影蛇尽出,网收。”
下午,小禄子送来一封信。是霍岩写的,说边境查到一批来历不明的药材,可能是要做迷药。已经扣下,正在追查来源。
沈知意看完,递给秦凤瑶。
“看来不只是宫里有问题。”
“早猜到了。”秦凤瑶把信也扔进火盆,“外面有人供药,里面有人动手。这次没得手,以后更不敢乱来了。”
两人没再多说。
傍晚,秦凤瑶去校场练剑。回来换了干净衣服,把佩刀挂在架子上。
沈知意还在书房,手里拿着一份《劝农十六条》的副本,正用红笔改一个字。
“明天要贴出去的?”秦凤瑶问。
“嗯。”
“百姓看了会高兴吧。”
“他们会多种地。”
“那挺好。”
两人坐着,没说话。
炉子上的水开了,小禄子进来换壶。他看了眼桌上的铜铃,没说话,低头走了。
夜色完全落下。
东宫各门关上,灯笼一盏盏亮起。
沈知意合上册子,吹熄油灯。
秦凤瑶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屋外传来一声猫叫,接着是巡逻的脚步声,稳稳的,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