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走出大殿。
外面阳光很好。步辇已经等着。
她们一同上辇。沈知意坐下后,把纪要抱在怀里。秦凤瑶靠在栏杆边,长长呼出一口气。
“原来比练兵还累。”她说。
沈知意笑了:“你刚才那句‘谁做不到现在说’,吓住了两个兵部郎中。”
“我就要他们怕。”秦凤瑶说,“不怕就不会听。”
沈知意翻开纪要第一页:“工部那个水渠图要再核一遍,拐角标得不清楚。”
“我让赵铮带人去查。”秦凤瑶答,“他昨天就进京了,现在应该在兵部等着。”
“嗯。”沈知意点头,“还有刑部那个以工代赈的名单,加一条:妇女也要同工同酬。不能只让男人去挖土。”
“对。”秦凤瑶马上接,“再写明每天管两顿饭,孩子送去临时托学堂。”
沈知意提笔记下。
步辇慢慢前行。路边的太监宫女低头避让。
小禄子跑过来,在辇外跟着说:“殿下,御花园送来一批新菜,说是吴县产的嫩豆角,还有干萝卜丝。”
“放着。”秦凤瑶说,“晚上让厨房炖锅大杂烩,别搞那些花样子。”
“是!”小禄子答应完,又问,“要不要给太子留一碗?”
“他要是来,自然会找吃的。”沈知意说。
秦凤瑶哼了一声:“他不来才怪,闻着味就来了。”
沈知意合上纪要,抬头看前面。东宫的屋檐已经能看到。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纸的最后一页。
“等等。”她说,“今天是初五。”
秦凤瑶立刻坐直:“你说尚食局轮值的事?”
“春桃那天被撞见。”沈知意盯着字,“她说初五休息,去了西角洗衣房。现在又是初五。”
“我去查。”秦凤瑶就要起身。
“不急。”沈知意按住她的手,“先看今天送来的菜有没有消息走漏。再盯今晚当值的人换班时间。”
她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让他们以为没事。”她说。
秦凤瑶冷笑:“等他们动手。”
沈知意不再说话。
步辇停在东宫门口。
她先下辇,站稳。秦凤瑶随后跟上。
两人一起走进正殿。
桌上已经放了几份文书。一份是边军昨天送来的密信,另一份是户部刚送来的粮库清单。
沈知意走到桌前,拿起笔。
秦凤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写字。
殿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宫女低头进来,双手端着托盘。
盘上盖着红布。
她走到桌前放下托盘,准备掀布。
秦凤瑶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