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再开口,静静地站着。
大殿里安静下来。
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现在一个个低头不语,有的摸胡子,有的看脚尖,没人再大声嚷嚷。
沈知意见状,往前半步,语气软了些:“我知道,搬家不是小事。一家老小几十口,还有仆人、产业、田宅……不能一句话就让人走。所以我有个建议:能不能分批走?按封地远近排时间,户部和地方官府一起安排车马,提供初期口粮,也让各家有个准备。”
她顿了顿,“这不是夺权,是恢复规矩;不是赶人,是安置。朝廷讲理,也讲情。只要他们守规矩,朝廷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这话说完,连最反对的人都沉默了。
有人抬头看了看萧景渊,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手终于从袖口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沈知意不再说话。
秦凤瑶也没动。
两人并肩站在大殿中央,一个温柔沉静,一个冷峻坚定。她们没有逼问,但那种压力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人喘不过气。
大殿彻底安静。
风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远处传来鼓楼的钟声,一下,又一下。
有大臣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眼那两个人,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
另一人捏着手里的笏板,指节发白,却始终没再开口。
沈知意轻轻吸了口气,最后说道:“今天我们说的话,不是为了图一时痛快,是为了江山长久。我们两个女子都知道为国担忧,何况你们身居高位?”
她说完,退后半步,和秦凤瑶并肩而立。
秦凤瑶抱着手臂,目光锐利,扫视全场。
没人回应。
萧景渊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们。
阳光依旧照在门槛上,风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