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安抚藩王(1 / 2)

阳光从窗户照进东宫书房,纸页边被晒得发黄。沈知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三份文书,手里拿着笔,轻轻点着纸面。她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面有一道浅印,像是写字压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凤瑶推门进来,带进一阵风。她腰间的刀碰到门框,发出“铛”的一声。她没换衣服,还穿着深青色劲装,肩上沾着校场的灰。

“人都到了。”她站在桌前说,“礼部来了两个人,一个姓陈,一个姓吴,都当过使臣,会说话。东宫这边我选了小李子和老赵,都是老实人,跑过边关送信。”

沈知意点头,抽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各藩王在京城的产业清单,户部刚送来。你让使者带上,宣旨后直接交给他们。说是朝廷帮他们理清楚账目,不是要查他们,免得到地方出问题。”

秦凤瑶接过看了看,皱眉:“闽藩这宅子占地三十亩?比国公府还大。”

“还不止。”沈知意指着另一行,“他还有七间铺子、两处庄子,都在城南好地段。去年岁贡少了三成干果,说是因为天旱。可户部查了记录,那年雨水很多。”

秦凤瑶冷笑:“住得大,交得少,在京城赖着不走,好处全让他占了。”

“所以这次得让他们自愿走。”沈知意翻开另一本册子,“我写了《安抚谕令》,你看这几条:朝廷给三个月粮食,由户部送到封地;准许带一百个随从;地方官府要在十天内修好他们的旧宅,不能拖。”

秦凤瑶凑近看了一下,点头:“这样说清楚了,不像赶人走。”

“就是要这个意思。”沈知意合上册子,“不能让他们觉得是被贬。祖制规定,亲王成年后要回封地。我们不是破例,是恢复规矩。”

她起身走到墙边,拿下一幅地图展开。图上有十几个红圈,旁边写着名字和距离。

“分三批走。”她指着地图,“第一批先动北边三个,离得近,来回快,万一有事也好处理。第二批是中原两个,第三批是南方几个,路远,要安排好。”

秦凤瑶看着地图问:“楚王的孙子还在国子监读书吧?”

“嗯。”沈知意说,“我已经让礼部写了一条,允许藩王子孙留在京城上学,只要登记就行。这一条一定要告诉使者,哪家有孩子读书,就提一句。”

秦凤瑶笑了:“明白了。舍不得孩子走,就说孩子能留下。”

“人心都是肉长的。”沈知意轻声说,“他们不怕回去,怕的是回去后没权、没路、孩子前途也没了。我们把这些条件说出来,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两人没说话。窗外传来鸟叫,是屋檐下的灰羽雀在吃米。

“你说他们会听吗?”秦凤瑶忽然问。

沈知意没马上答。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

“不敢不听。”她说,“朝议定了,诏书发了,兵部、户部、礼部都签了字。这不是太子一个人的意思,是朝廷的决定。他们要是硬顶,就是违抗祖制,破坏法度。”

她顿了顿又说:“但他们心里肯定不服。三十年前他们能赖着不走,是因为先帝心软,太子那时也说不上话。现在不一样了。”

秦凤瑶看着她,笑了:“你还真沉得住气。”

“我不沉住,谁沉住?”沈知意也笑,“你是冲前面的,我是管后勤的。你打仗,我管粮草,缺一个都不行。”

正说着,外面有人咳嗽。一名礼部官员带着两个下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卷轴和木匣。

“太子妃,侧妃,人都齐了,要不要现在讲话?”

“请进来吧。”沈知意坐回桌后。

五个人走进来,站成两排。主使陈大人五十多岁,脸色稳重;副使吴大人年轻些,眼神灵活。小李子脸圆,看起来憨厚;老赵一脸风霜,明显走过远路。

沈知意看了他们一眼,开口:“你们知道任务。不是去吵架,是去传旨、安抚、帮忙搬家。说话要客气,态度要稳,不争不吵,只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