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陈大人:“您年纪大,负责宣读圣旨,语气要平和,别显得傲慢。”
又对吴大人说:“你心思细,负责回答问题。如果藩王问子孙前程、产业归属、什么时候回来,你就答。我已经写了问答手册,每人一份,路上背熟。”
最后看两个宦官:“你们跟着记情况,每天写简报,通过驿站快马送回来。如果有事,不用等第二天,立刻用飞鸽传信。”
秦凤瑶接着说:“每队有两个侍卫保护,用车挂东宫旗号,沿途驿站不准刁难。如果有人拦路,先讲理,不动手。记住,你们代表朝廷脸面,不是来打架的。”
她扫视众人:“谁要是逞能坏了事,回来我亲自找他算账。”
五人齐声说:“是。”
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火漆封着:“这是给每个藩王的私信,皇帝亲自批的,里面写了‘三年可以回京探亲’。见到藩王后亲手交给他,不能给别人。”
陈大人郑重接过。
“去吧。”沈知意说,“第一批中午出发,第二批明天早上走,第三批等北方消息稳定后再定。”
众人行礼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沈知意低头整理桌上的纸,手指停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会接旨吗?”她小声问。
秦凤瑶靠在门边,手放在刀柄上:“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现在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候了。”
下午太阳偏西,东宫大门外停着三辆马车。第一队使者站好,准备上车。小李子检查行李,老赵看路线图。
秦凤瑶站在台阶上,身后侍卫低声汇报:“沿途驿站已通知,飞鸽笼备好了,随时可用。”
她点头,目光落在第一辆车上。
车帘掀开,陈大人探头看时间。
日影移到石阶尽头,鼓楼敲了两下。
“走。”秦凤瑶说。
车轮转动,慢慢驶出宫门。
沈知意坐在书房,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回执。北方某藩王已经接旨,回话说:“既然是太子与双妃的意思,我怎敢不从?”随后下令收拾东西,三天后启程。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手指在“双妃”两个字上划了划。
南方藩王的文书稍晚送来。使者回报,那位藩王接旨时哭了,说:“在京三十年,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情绪激动。后来收到允许返京探亲的信,才平静下来,表示“遵旨”。
沈知意放下纸,抬头看窗外。天快黑了,檐下的鸟早就回窝了。
她重新铺一张纸,写下:“闽藩反应慢,没立刻回应,可能想观望。”写完折好,放进待发的匣子里。
秦凤瑶站在校场边,看着最后一队使者上车。车轮启动时,她低声对身边侍卫说:“盯紧驿站,有情况立刻飞鸽报信。”
侍卫领命离开。
她站着没动,风吹起衣角,刀穗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