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意外状况(1 / 2)

晨光刚照进东宫偏阁的窗户,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文书。她的手指停在“闽藩”两个字上。昨天她已经让人把各路使团的行程记下来了。北方两路已经有回信,中原那一路也报了平安。只有南方这一路,从昨天下午出城后,再没消息。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宦官拿着木匣快步进来,脸色紧张:“太子妃,驿站有急报——闽藩那边昨晚没有收到使者的通行记录,沿途哨岗也没有签文。”

沈知意抬头,笔尖顿了一下。她放下文书,接过驿报仔细看,眉头慢慢皱起来。按计划,使者前天傍晚就该到闽藩边界,昨天上午进城交圣旨,最晚昨晚也该有回信。现在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动静,连换马补给的单子都没有。

她翻开桌上的行程表,对照时间,轻声问:“有没有可能是走错路?或者遇到山洪挡住了?”

“三处驿站都查过了,路是通的,也没灾情。按脚程算,昨天巳时一定经过第一站,可站里的人说没看到旗号,也没人登记。”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把驿报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但说得清楚:“不是迷路,也不是耽误了。人没到,信没来,连个理由都没有——肯定是被扣下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凤瑶原本靠在窗边擦刀,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她手一紧,刀鞘撞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响。她走到桌前盯着驿报:“谁敢扣朝廷的使者?闽王疯了吗?”

“别乱猜。”沈知意合上行程册,“他要是真想抗旨,接旨的时候就会闹。可之前只是动作慢,没说什么狠话。现在使者已经离开京城,他反而动手,这不合常理。”

秦凤瑶冷笑:“有什么合不合的?他在京城有三十亩宅子,七间铺子,两处庄子,年年少交贡品,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现在让他滚回封地,他当然不肯!”

沈知意没说话,抽出一份户部抄的产业清单,推到她面前。纸上写得很清楚:闽藩在京的房产、租税、门客人数,全都列着。她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去年冬天他买了西市一间绸缎行,契书是腊月二十六盖的章。那时候我们还没提就藩的事。”

秦凤瑶眯起眼:“他是早就知道风声?”

“也许吧。”沈知意轻声说,“也可能他本来就想拖到最后,赌我们不会动真格。现在看到北边几路都走了,知道自己躲不过,干脆翻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严重了。

这不是拖延,这是公然对抗。

秦凤瑶转身要走:“我去调人查路线,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或者俘虏的消息。”

“等等。”沈知意叫住她,“不能乱来。这事还没定性,要是贸然派兵搜查,反而给人抓把柄。还有……”她顿了顿,“太子那边,得先说一声。”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脚步声冲过来,门被猛地推开。萧景渊大步走进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份黄绫文书,进门就摔在桌上。

“闽王竟敢扣押朝廷使臣!”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生气,“使者代表天子,他一个藩王,也敢拦?”

沈知意起身行礼,语气平稳:“殿下先别生气,现在只是失联,还不能确定是闽王干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萧景渊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沿途驿站都说没见人,偏偏在他地界断了消息!不是扣是什么?我现在就去要兵符,让边军南下,围了他的王府!”

秦凤瑶站在旁边冷冷地说:“你要调哪支兵?京营归皇帝管,没密诏你动不了一个人。边军在北边,等他们接到命令,人都饿死了。打仗不是喊一句‘冲’就行的。”

萧景渊瞪她:“那你说怎么办?坐着等他们把人杀了?”

“没人说不办。”秦凤瑶上前一步,直视着他,“但得先弄清情况。是闽王下的令?还是手下人自作主张?要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大军压过去,反倒逼他真的反了。”

沈知意点头:“凤瑶说得对。现在只知道人不见了,不知道死活,也不知道原因。要是这时候兴师问罪,不管真假,都会把闽王逼上绝路。他本来不想反,也会被逼反。”

萧景渊胸口起伏,明显在忍怒气。他来回走了两步,停下来说:“你们总说等等查查,可查要时间,万一他们对使者下手呢?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

“脸面不在一时冲动。”沈知意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但很稳,“要是因为乱来引发内乱,才是真正丢了体统。祖制还在,诏令已发,闽王还没公开反抗,我们就先出兵,倒像是我们怕他不走,只能用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