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调查受阻遇强敌(1 / 2)

清晨雾还没散,东宫书房的窗户透进一点灰光。沈知意坐在书案前,手指摸着袖口的兰花绣纹,眼睛盯着一张小纸条。纸条是侍女悄悄送来的,折得很小,边角有点皱。她打开一看,只有三个字:“已送达。”

她没说话,把纸条靠近烛火。纸烧了起来,卷曲变黑,最后变成灰,落在铜碟里。

她知道,秦凤瑶那边已经收到信,边军也动了。但她也清楚,在外头的人来之前,京城里的暗流会越来越急。

她站起来,换了一身青灰色的短衫,外面披上旧素色披风,头上只戴一根银花簪,耳环都摘了。她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脸还是那样温柔,可眼神很沉,没有一点波动。

她从妆匣底下拿出一把薄铜钥匙,塞进袖袋。然后走到墙角,挪开博古架后一块松动的木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页破账本,字迹模糊,但能看清“盐引”两个字。这是昨天派去查赵记粮行的老仆拼死带出来的。昨晚有人闯进去,烧了大部分账本,只抢下这几页。

她把纸摊开,用镇纸压住一角,一行一行看。忽然停在一处印章上。印的颜色浅,边缘有毛刺,明显是假的。更奇怪的是编号:盐引司一向用“天、地、玄、黄”分类,这个却是“政字三十七号”,她从没见过。

她皱眉,心里想:这不是普通商人造假,是有人用官印私自发盐引。能碰官印的,绝不是小官。

她把纸包好,裹上油布,再封上蜡,交给丫鬟阿芜:“送去城南陈记干货铺,交给柜台后面的老掌柜,就说‘姑母寄的腊味’。你亲自去,别走大路,走小巷。”

阿芜点头要走,沈知意又叫住她:“要是有人拦你,别硬拼,把东西扔进沟里也行,人回来最重要。”

阿芜答应一声,低头走了。

沈知意没坐下,提了食盒,说是要给宫外一个老仆送药,从东宫侧门出了宫。她走过一段紫藤廊,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间破茶坊,门歪着,屋檐挂着蜘蛛网。她左右看看,蹲下身子,伸手摸进墙根的一个砖洞,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半本旧账本,纸发黄,字迹清楚。她快速翻到第三页,看到一行小字:“政三十七号,拨付工部修河款,附户部签押。”名字被虫蛀了,看不清,但印章很清晰——正是刚才那枚。

她心一紧。工部和户部都牵进来了?这不只是盐的事,是大事。那个“政”字编号,像是某个秘密账目的代号。

她正要收起,忽然听见巷口有脚步声,三个人,步子轻,节奏一样。

她立刻把布包塞回洞里,抓把土盖住洞口,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装作路过的人,慢慢往外走。

刚转过墙角,三个黑衣人站在巷口。他们穿深灰短衣,腰扎皮带,手按刀柄,眼神冷。一人上前,声音低:“这位娘子,这里不让进。”

沈知意一愣,脸上露出一点害怕:“我……来找我哥,他说在这做工,我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