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混乱扰京城(1 / 2)

晨光刚照到屋檐,西市街口的油锅正响。老赵掀开蒸笼,热气扑脸,他擦了把汗,把米糕摆上桌。街上人多起来,挑担的、赶驴的、买菜的,挤着进早市。酒肆门口,两个男人蹲着喝豆汁,袖子卷到胳膊,一边啃烧饼一边说话。

没人注意三个穿旧布衣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他们走得很慢,也不说话,低头看路。其中一个左肩高一点,像常背刀的样子;另一个手指总在裤缝上敲,像在数数;第三个最矮,走在中间,眼睛一直扫街边的铺子,最后盯着酒肆对面的粮铺。

三人分开走。高个子走到老赵摊前,要了一碗米糕。接过碗时故意一晃,汤水泼到老赵围裙上。老赵皱眉,刚想开口,那人就骂:“你这摊这么脏还收钱?”声音很大,旁边人都看了过来。

老赵放下勺子,语气软了:“客官别生气,我给你擦。”

“擦?你拿什么擦?拿你这油手吗?”那人推开他,撞翻了旁边的油桶。桐油流下地面,沾湿了纸钱和香烛。围观的人开始喊“打架了”,有人往后退。

这时第二个人突然抽出短棍,一棍打在老赵脖子上。老赵闷哼一声,跪在地上。第三个人已经绕到粮铺后面,点着火折子扔进干草堆。火“腾”地烧起来,顺着草帘往上跑,很快烧到屋檐木头。

“起火了!”有人尖叫。

人群乱了。买菜的丢了篮子,卖糖葫芦的拉车躲开,酒肆里的人往外冲。火借风势越烧越大,黑烟升天。粮铺老板想抢出几袋米,刚进去就被倒下的房梁挡住。隔壁药铺赶紧关门,可火苗已烧上门框,发出焦味。

那三人混进逃跑的人群。高个子低着头,把短棍塞回袖子;敲手指的那个趁乱踢翻板车,堵住救火的路;矮个子走得慢,临走回头看了一眼火场,嘴角动了一下,好像笑了。

火越烧越猛。绸缎庄也被点燃,红绿布匹挂在空中烧,像破布条。孩子哭,女人喊,老人咳,整条街乱成一团。巡防营锣声响起,“让开!让开!”的叫声穿过烟雾。

二十个士兵举盾冲进火边。百户拿着刀和旗,让人用沙土压火,另一些人分开人群,往小巷疏散百姓。有人不愿走,说家里有银子;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蹲路边咳嗽;老头坐在门槛发呆,手里还抓着没吃完的馒头。

士兵抬出两个伤者。一个是粮铺伙计,脑袋被砸,满脸是血;另一个是杂役,想救人却被烫伤,胳膊脱皮。两人躺在临时搭的木板床上,医士简单包扎。

火暂时被控制在三间铺子内,但烟太浓,睁不开眼。士兵轮流打水,井边排起长队。有人拆门板当担架,有人用水浸床单盖火。百户站在街中清点人数,发现那三人不见了。

“查!挨家问话!”他吼。

可没人说得清是谁先动手。有人说是个灰衣胖子,有人说是个独眼男人,还有人说是两个外地年轻人。越问越乱,百户皱眉,下令封街,等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