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怎么办?报警太多,而且都涉及法官检察官家属,社会影响太坏!几个分局的值班警力快被抽空了!机动队也派出去了两批!”
一个副局长擦着汗跑过来,急声道。
赵东来脑子飞速转动。
沙书记和祁厅昨晚的提醒在耳边回响:“赵澍可能会制造混乱,吸引我们注意力……”
那么,她的真实目标是什么?法庭?祁厅长?沙书记?
赵东来猛地看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几条通往法院的主要路线。
几个代表不同车队的光点正在平稳移动。
祁同伟和陆亦可的车队已接近法院,沙瑞金等人的车队也从不同方向汇合而来,暂时无异常。
突然,赵东来的私人手机响起。
是祁同伟打来的。
按理说两人之间联系,都会通过赵刚,但这次祁同伟亲自来电,让赵东来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老首长!”祁同伟就蹦出三个字,然后挂断电话。
赵东来一愣。
老首长的车队……距离稍远。
“老首长那边情况?”赵东来急问,声音发紧。
“刚确认过,车队一切正常,已加强护卫,按预定路线行驶,预计七点五十抵达。”联络员回答。
赵东来心头稍松,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毒蛇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通知老首长车队,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变更路线!沿途增派暗哨,扩大侦察范围!”
赵东来厉声下令,声音因急促而嘶哑,“另外,祁厅和沙书记他们那边,护卫力量加倍,从预备队和外围再抽人过去!”
“赵局,我们人手已经……”
副手看着屏幕上还在刷新的求援信息,面露难色。
“拆东墙补西墙也得补!”
赵东来低吼,眼布血丝。
“优先级:第一,确保祁厅、沙书记等核心人物安全抵达法庭;第二,老首长车队绝不容有失;第三,处理各处骚扰事件。执行命令!”
命令下达,本就捉襟见肘的警力被进一步撕扯。
大量警车、特警车辆呼啸着驶向各处事发地点,警笛声此起彼伏,将京州清晨的天空割裂得支离破碎,恐慌的气氛如浓雾般扩散。
京州市郊,通往市区的一条主干道,距离省高院大约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这里相对偏僻,清晨车流不大。
道路一侧是稀疏的绿化林带,另一侧是尚未完全开发的荒地和零星农田,视野算不上开阔,有几个缓弯。
三辆越野,保持着稳定的队形,匀速行驶在道路上。
前后两辆是警卫车辆,车窗深色,里面坐着神色警惕、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
中间那辆,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闭目养神,手里缓缓捻动着一串光滑的佛珠,神态安详。
前排的秘书和副官也保持着安静,时刻警惕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