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滴汗珠顺著苏万的发梢,恰好坠落在沈明朝的手背上时,她的动作堪堪一顿。
倒不是良心发现。
而是该到此为止了。
“你好像忍得很辛苦。”沈明朝施施然收回手,语气带著点戏謔,“怪我,有点忘记时间了。”
说著,她避开苏万条件反射伸过来的手,豁然站起身,故作睏倦地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墙上的钟,假模假样地嘆道:“嗯,是有些晚了呢。”
“那,”她笑得比狐狸还狡黠,朝苏万挥了挥手,“小兔子,晚安嘍”
可她刚迈步,身后便传来苏万急促的声音:“哎——”
“怎么了”沈明朝停下脚步,回头对上苏万略带委屈的眼神,她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言语间带著点危险的气息。
“你要是睡不著的话,我不介意也让你体验一下倒头秒睡的服务哦”
犹如恶魔低语。
苏万瞬间噤了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看著沈明朝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门口,苏万整个人脱力般重新躺回地毯上,眼神幽幽地望著天花板,心里又酸又涩。
沈明朝先前果真没说假话。
兴致来了逗弄玩玩,觉得无趣了,就戛然而止的抽离。
著实霸道。
只管挖不管埋,很不道德的。
可他只敢在心里小小抱怨一下。
人已经走了,不用强行压制体內的躁动后,那股渴望反扑得更猛烈。
他想静一静,却根本静不下心,到最后只能认命地起身,脚步踉蹌地走进卫生间。
就算是单纯的玩,那他又能怎么样呢
无条件的纵容,似乎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与此同时。
沈明朝刚推开臥室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臥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隱约能看见床沿坐著一道人影。
很显然,黎簇醒了。
不知道醒了多久,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更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
沈明朝懒得去猜,也没心思应付,她確实有点困了,径直开口赶人。
“装什么深沉,既然醒了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床上的人影细微地动了一下,却没如她所愿起身离开,反而慢慢站起身,朝著她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沈明朝不是没感受到那股压抑的低气压,,黎簇大概是醒得很早,且知道了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现在这个状態大概是在……生气
不知道,也不想猜。
沈明朝站在原地没避没躲,直到黎簇走到近前,才伸手稳稳抵住他的胸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如果你想玩强制爱、红著眼质问那一套,我还是劝你省一省吧。你打不过我,所以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扔你出去,我给你5秒考虑时间。”
“1——”
“2——”
3还没有说,黎簇的声音就紧跟著传了过来,情绪明显很低落。
问出了一句,让沈明朝极其无语的话。
“你为什么玩他不玩我”
你在低落个什么劲啊
沈明朝嘴角抽了抽,条件反射问了句:“你有毛病”
“是!”
没想到黎簇乾脆利落地承认:“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