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接著说。
“不然你现在抱她去诊所外边风那么大,你就不怕她病情加重还有她疼得嘴唇都没了血色你想再折腾她一次”
霍道夫几句话懟得吴峫哑口无言。
吴峫訕訕道:“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行吧,你快去快回,麻烦你了。”
后面两个人的对话,沈明朝已经听不太清了,意识模模糊糊间,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另一件令她懊恼的事。
该死的,她只看到了雨村啊啊啊。
后面的那些她根本没看完啊啊啊。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
哭辽。
混沌的思绪被手腕处的束缚感打断。
下一秒,左手被人轻轻抬起,一抹冰凉的液体顺著手背匀开,夜风一吹,那凉意顺著毛孔钻进去。
直到一阵刺痛袭来,沈明朝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嘶......”
“好了,已经扎完了。”霍道夫利落地用提前准备好的医用胶条,將针头和输液管固定好,又嘱咐道:“你注意点这只手別乱动,不然容易鼓包。”
医生的话,格外权威。
沈明朝一个劲点头:“知道了,霍大夫。”
看著少女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的乖巧模样,尤其是那句改变的称呼,带著股让人心间发颤的魔力。
霍道夫不自觉咳嗽一声。
被乱窜的羞意逼得慌乱眨眼间,碰巧与吴峫的视线相撞,又是一惊。
自从古潼京出来后,他已经很少看见吴峫这番狼狈模样了。
双眼布满血丝,里面满是倦怠。
他无意间又瞥见桌子上的梳妆镜,里面的自己,竟然与吴峫如出一辙。
呵,还说別人,他也没好哪里去。
都是凌晨被折腾起来,提心弔胆一夜的苦命人罢了。
他和吴峫半斤八两。
摸著自己仅剩的良心,霍道夫好心问了一句:“她这至少得输两个小时,中间还得换药,我肯定得守著,你呢。”
吴峫揉了揉眼睛,刚要说些什么,余光中看见门口出现了一道頎长的身影。
是张起欞。
吴峫想,以小哥的警觉程度,他们这番动静果然瞒不过对方。
张起欞走进屋,环顾一周,视线在触及床上隆起的弧度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隨后淡淡看向吴峫。
大概是问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是多年的搭档,吴峫心领神会,怕打扰到沈明朝,便小声解释:“小哥,明朝发烧了,给我掛了电话,我想著霍道夫是医生,便把他给叫来了。这才刚刚输上液。”
张起欞点点头,没说话。
转身去客厅搬了个凳子过来,靠墙坐著,意思非常明显。
守夜。
现在有了医生在,还有小哥在一旁监督,自己確实有点多余。
吴峫打了个哈欠,默默起身离开。
岁数上来以后,他已经不是没头没脑,空有一腔热血的小伙子了。
就算陪著硬熬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去补觉,养好了精神,才能更好地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