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及时输液,沈明朝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给她留下了宝娟嗓。
很熟悉的流程。
沈明朝一时间想起了些不太美好的记忆,记得那年深冬,全家跟玩狼人杀似的,谁也说不准哪晚就“中招”,巧的是总会留一个正常人做饭。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歷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明明算不上多美好。
如今竟也成了她遥不可及的梦。
可真是叫人唏嘘啊。
沈明朝只觉得荒唐,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
惹得旁边人惊呼,忙问她是不是还难受,焦急地转身准备去喊人。
她一把握住对方的小臂。
在对方看过来时,轻轻摇了摇头。
实在不想用宝娟嗓说话,沈明朝用手机打字,给对方看。
[盟哥,我不难受。]
怕王盟不信,她又重复一遍。
[真的,我烧已经退了,我就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醒来后,沈明朝从几人交谈中,大概猜到霍道夫一直守她到天亮,等她输完液,確保她退烧了之后,才去睡觉。
不能再折腾人家了。
“噢,是这样啊。”王盟重新落座,没有接著问,他知道沈明朝这是想起伤心事了,便试著转移话题。
“这个是银耳雪梨汤,胖爷今早特意去熬的,让我带过来给你尝尝,说是人大病初癒,就要喝一些甜滋的东西,去去嘴里的苦味。”说著,王盟递过去一个包装盒。
胖妈妈就是考虑周全啊。
沈明朝盛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梨香瞬间溢满口腔,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明朝。”
“恩”
王盟定定看著沈明朝,病容没有让她显得憔悴,反而更添了丝若有似无的朦朧美。
有些话堵到口中,几番犹豫,儘管不舍,还是得说出口。
“我是来道別的。”
要不是他马上要离开了,以老板他们小心眼的程度,是不会放任他独自来找人的。
沈明朝猜到原因,马上在手机上打字:[是要回吴山居了吗]
王盟看完,无奈勾唇。
这姑娘何其聪明,一点就透。
他道:“对,我们该轮班了。还有白蛇,他在你没醒的时候,来过一回,事不等人,他已经走了,托我跟你说一声。”
沈明朝点头:[我知道,我看见白蛇哥发的信息了,没事,工作要紧。我平时也会去帮忙照看民宿生意的。]
她知道这群人干的什么活计。
在补完了前半部分原著后,她的感性和理性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方面,她知道这件事违法。
另一方面,这么长时间了,她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好,这是实实在在的,她做不到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况且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贸然逞英雄是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所以先这样吧,不理解但尊重。
一旁的王盟是不知道沈明朝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在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点私心。
王盟慢吞吞地伸出手,带著几分试探的迟疑,指尖还微微发颤。
沈明朝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这无疑是一种放纵的暗示。
他最终下定决心,將掌心完完全全落到女生的发顶,用轻到极致的力度揉搓。
“民宿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走后,坎肩会来接班。”
“明朝,如果不开心了,你可以发消息给我,我隨时能陪你打游戏,你知道的,我很閒。”
男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