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豪连忙摆手,笑着躲到一边:“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不掺和。你赶紧哄哄樊振东,他吃醋了,我先撤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说完,子豪对着镜头挥挥手,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东对着镜头假装生气。
我看着东一脸“我很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哄他:“好啦好啦,我的错,不该让你吃醋。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没有之一,子豪是第二喜欢的朋友,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东傲娇地扬起下巴,眼里却藏不住笑意,“不过下次不许随便对别人说‘我很喜欢你’,尤其是在我面前,听到没?”
“听到啦听到啦,”我笑着点头,“那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比如等我到了澳门,多请我吃一次冰淇淋?”
“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行,奖励你,等你到了澳门,冰淇淋管够,前提是不许再对着别人哭,也不许再让我吃醋。”
“成交!”我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子豪真的很棒,希望他下一轮也能赢,继续走下去。”
“他肯定会的,”东的语气变得认真,“他今天打得很稳,心态也成熟了,只要保持住,下一轮对阵削球手,他耐心打,有很大机会赢。我们都相信他。”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子豪的坚持让人动容,东的宠溺让人安心,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更是珍贵。这场全运会,不仅有赛场上的拼搏,还有赛场下的温情,这些细碎的美好,比输赢更让人难忘。我期待着到澳门的那天,亲眼见证子豪的下一场比赛,也亲眼看着东继续向着卫冕的目标前进,而我,会站在他们身后,为每一份热爱和坚持,鼓掌喝彩。
周二的检察院办公楼里,键盘敲击声和案卷翻阅声交织成日常的忙碌。我刚把一份审查报告归档完毕,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工作间隙刷会儿文君记者的微博,看看他有没有拍到东最新的训练动态,已经成了我最近的小习惯。
文君记者专注跟踪乒乓球赛事多年,镜头里总能捕捉到运动员们赛场下的鲜活瞬间,尤其是对东的记录,从青涩小将到超级全满贯,一帧帧画面藏着满满的成长轨迹。我点开微博搜索框,输入“文君记者”,指尖熟练地敲击屏幕,却只跳出一串无关结果,页面显示“未找到相关用户”。
“奇怪,难道打错字了?”我皱着眉,又仔细核对了一遍,重新输入“文君”“乒乓球记者文君”,甚至翻出之前的关注列表,那个熟悉的头像和账号名称,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底的疑惑瞬间被不安取代,我随手点开热搜榜,一条#文君记者注销微博#的词条赫然挂在榜尾,点进去的瞬间,密密麻麻的信息涌来,让我瞬间愣住。
热搜词条下的评论区早已炸开锅,拼凑着前因后果:前几天全运会比赛,文君记者负责现场拍摄,镜头对其中一位运动员的聚焦稍多——这本是赛事记录中再正常不过的选择,却触怒了另一位运动员的极端粉丝。他们认定文君记者“偏心”,指责他“作为记者失去中立性”,可早在几年前,文君记者就因不堪极端粉丝骚扰关闭了评论功能,这群人无法在网上发泄,竟直接冲到他入住的酒店围堵。
尽管酒店安保及时阻拦,没让他们闯入房间,却还是给文君记者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这位始终用镜头记录赛场温情的记者,最终彻底注销了运营多年的微博账号。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一股怒火从心底蹿起——为了莫须有的“偏心”指控,就能肆无忌惮地骚扰、威胁一个专注记录赛事的记者?那些所谓的“粉丝”,根本不是热爱体育,只是把运动员当成满足自己偏执欲的工具,他们的疯狂,正在毁掉赛场本该有的纯粹。
更让我揪心的是东——几年前,他也曾遭遇过陌生人闯入酒店的惊魂经历,至今想来仍让我心有余悸。如今文君记者的遭遇,像一根刺扎进心里,东作为全运会夺冠热门,本身就是极端粉丝和黑子攻击的重点,尤其是半决赛即将对阵那位粉丝群体格外狂热的对手,他的安全问题,怎能不让人担忧?
我几乎是颤抖着点开和东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敲下信息:“东,你看到热搜了吗?文君记者注销微博了!那些极端粉丝太过分了,居然冲到酒店围堵他……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特别是半决赛的对手,他的极端粉丝本来就多,我一想到几年前你被闯入酒店的事,就忍不住担心,越想越焦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盯着屏幕反复刷新,生怕错过他的回复。办公室的同事见我脸色发白,关切地问:“小孔,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看到点新闻有点担心。”
大约过了半小时,东的信息终于跳了进来,语气依旧沉稳:“别担心,我这边很安全。上海队的领导早就考虑到了安全问题,主办方原本给各队安排了指定酒店,但为了避免信息泄露,队里额外加钱在另一个区域选了酒店,除了队内人员和工作人员,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
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大半,我连忙追问:“真的吗?那高远他们是住在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吗?我每天都能在网上看到他们进出酒店的路透,还以为所有队伍都住在一起。”
“高远他们队选了主办方的酒店,确实容易被拍到,”东回复,“但我们队特意避开了,训练和出行都有专车接送,酒店安保也加派了人手,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反复确认了几遍,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可想到文君记者注销的账号,心里还是涌起浓浓的惋惜——那些年他镜头里的东,训练时的专注、夺冠后的雀跃、失利时的落寞,一帧帧都是珍贵的记忆,如今账号消失,像是一段时光被突然封存,再也找不回来。我给东发信息:“真的好可惜,文君记者拍了你这么多年,见证了你多少成长,就这么被恶意逼走了……”
东回复:“是啊,挺遗憾的。他是真的热爱这项运动,希望他以后能远离这些纷扰,好好生活。”
下午三点,我忙完手头的工作,熟练的点开训练馆的付费直播机位。屏幕里,东刚完成一组热身,正拿着球拍擦汗,目光扫过场馆角落时,停在了一张孤零零的球台旁——那里站着个年轻运动员,穿着海南队的队服,正对着发球机反复练球,身边只有教练和队医,没有陪练的身影。
那是海南队的独苗选手kk,本届全运会海南队只派出了他一人参赛,没有队友,自然也没有陪练。kk是新一代选手中的佼佼者,打法和东颇有几分相似,爆发力十足,本次全运会却因缺少对手磨合,练球时总显得有些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