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带著那一皮囊救命汤药,一路策马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点公子的命就指望这碗药了。
当出现在雁门关城下时,天色已经擦黑。
“开门!是我!”孤狼对著城楼上嘶吼。
城墙上的李萧和赵提督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一看到孤狼连忙下令打开城门。
孤狼一刻也不停留催马冲了进去直奔李萧府邸,甚至没工夫搭理跟在后面追问的李萧和赵提督。
刚衝进院子林鈺房门外,二百名禁军將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个个神情肃穆。
孤狼翻身下马衝进房间。
屋子里王大牛跪在林鈺床边,双眼布满血丝,老大夫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地探一下林鈺鼻息。
“药拿回来了!”孤狼將怀里还温热的皮囊递给老大夫。
老大夫一把抢过皮囊拔开塞子,一股奇异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是赤阳草!错不了!快扶大人起来!”
王大牛和孤狼小心翼翼地林鈺扶起靠在床头。
老大夫將皮囊里的汤药灌进林鈺嘴中,药汁顺著林鈺嘴角流下大部分还是被餵了进去。
整个房间內异常安静,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林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大牛心里反覆念叨著,“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没了,俺王大牛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眾人快要绝望时,林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动了!公子的手动了!”王大牛激动得喊道。
眾人连忙凑上前,只见林鈺苍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手臂上那条蔓延向心臟的黑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淡。
又过了片刻林鈺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环视著围在床边的眾人,目光从孤狼、王大牛、李萧、赵提督的脸上一一扫过。
“咳……咳……”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公子!你醒了!你终於醒了!”王大牛喜极而泣,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这是在哪儿”林鈺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公子这是雁门关,您中了毒箭。”孤狼沉声解释道。
林鈺的记忆慢慢回笼,想起了城墙上的那一幕,想起了那支淬毒的冷箭,想起了自己扑倒完顏玉洁的瞬间。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目光在屋子里焦急地搜寻。
“静妃娘娘呢”他急切地问道,“她人呢她没事吧”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完顏玉洁的安危。
屋子里,原本因为林鈺甦醒而略显轻鬆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李萧和赵提督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不敢看林鈺的眼睛,孤狼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嘆息將头扭到了一边。
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