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风头过去,他就立刻上书,主动请缨,去东瀛就藩!
他要抱紧朱珏这条大腿,死死地抱住!
…………
回宫的马车上。
朱珏闭目养神,他在復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秦王府那个管事,和王景弘交换的那个眼神,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太快了。
也太隱蔽了。
如果不是他一直留意著王景弘,恐怕也会忽略掉。
“王景弘。”
朱珏忽然开口,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奴婢在。”王景弘立刻躬身。
“秦王府那个管事,是你的人”朱珏的声音很淡。
王景弘的身体微微一顿,隨即答道:“回国公爷,是,也不是。”
这个回答,有些意思。
朱珏睁开了眼,看著他。
“讲。”
“是,因为他確实听命於奴婢。”
“不是,因为奴婢,也只是代为掌管。”
“他真正的身份,是太子殿下生前布下的暗子。”
“隶属於鹤鸣。”
朱珏的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是父亲留下的后手。
“很好。”朱珏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传令给他,让他继续潜伏,以安身隱蔽为第一要务。”
“非天塌地陷之大事,不得与任何人联繫。”
“是,奴婢遵命。”王景弘恭敬地应下。
王景弘的鹤鸣,是暗。
郑和的锦衣卫,是明。
一明一暗,一內一外,这便是朱珏未来情报系统的雏形。
当然,这还不够。
皇爷爷手里,还握著一支真正恐怖的力量——暗卫。
等到將来皇爷爷將那支力量也交到自己手上,三者之间,便可形成完美的制衡。
鹤鸣监察百官勛贵。
锦衣卫侦缉天下外事。
暗卫,则监察鹤鸣与锦衣卫。
一个完美的闭环,所有的权力,都將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马车,缓缓驶入了皇城。
朱珏让带著王景弘,径直去了谨身殿。
老朱正在批阅奏摺。
听到太监通报朱珏求见,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朱珏走进大殿,躬身行礼。
“孙儿,拜见皇爷爷。”
“起来吧。”老朱的声音带著疲惫。
“事情,办妥了”
“回皇爷爷,秦王府次妃邓氏,骄横跋扈,触犯国法,已按律杖毙。”朱珏的回答,言简意賅。
“嗯。”
老朱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回应。
“朱樉呢没闹”
“二叔深明大义,全程在旁监督行刑,並无异议。”
“哼。”老朱冷哼一声,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笔,抬起头,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看著朱珏。
“他那是深明大义吗他是怕了!”
“咱这个儿子,咱清楚得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你今天把他给收拾服帖了,咱很高兴。”
“行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咱这还有一堆的奏摺要看。”
“是,孙儿告退。”
朱珏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谨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