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齐泰和眾官员,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东宫的这艘大船,已经彻底调转了船头,向著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全速驶去了。
而他们,作为船上的水手,未来的命运,也將与这位年轻的皇孙,紧紧地绑在一起。
“好了,君前失仪,还望殿下恕罪。”
黄子澄很快便平復了心绪,恢復了那副谋士的冷静。
他转身看向眾人,沉声道:“诸位大人,既然大计已定,接下来,我们便要商议一下回京之后,弹劾淮西勛贵的具体事宜。”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黄先生真乃国士无双!”
“有先生为殿下谋划,何愁大业不成!”
齐泰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敬佩地对著黄子澄一揖到底。
其余的官员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厅堂之內,全是讚美之词。
“此计一出,淮西那帮武夫,死无葬身之地矣!”
“没错!先让朱允熥去淮西推行新政,得罪所有勛贵。然后我们在京城发难,弹劾其党羽。这叫釜底抽薪!”
“届时,朱允熥在淮西寸步难行,京城之內,他的靠山也尽数倒台。
里外夹击之下,他一个黄口小儿,如何能挡”
“殿下坐镇江南,推行新政,功绩斐然。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陛下就算再偏心,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也只能改立殿下为太孙!”
一声声吹捧,一句句分析,让朱允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看著被眾人围在中央,一脸谦逊的黄子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先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幸好,现在也不晚!
而黄子澄,则在眾人的吹捧和朱允炆的崇拜目光中,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微微頷首,面带微笑,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这计策,哪里是自己想出来的。
分明是自己的那位老友,道衍和尚姚广孝所献。
只不过,姚广孝是为燕王朱棣谋划,而自己,则是为了眼前的皇孙朱允炆。
虽然目標不同,但计策本身,却是绝佳的。
借力打力,一石二鸟。
既能打击淮西勛贵,又能將朱允熥彻底踩入泥潭。
至於这计策的真正来源,他黄子澄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这泼天的功劳,他要定了!
將来,自己就是辅佐新君登基的首席功臣,是帝师,是宰辅!
想到这里,黄子澄的內心便是一阵火热。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对著朱允炆再次躬身行礼。
“殿下谬讚,诸位大人过誉了。”
“臣等身为东宫属官,为殿下分忧,本就是分內之事。”
“如今大计已定,还请殿下示下,回京之后,我等该如何行事”
他这话,立刻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正题上。
是啊,计策虽好,但执行起来,却需要万分小心。
淮西勛贵集团,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为首的凉国公蓝玉,潁国公傅友德,更是军中宿將,手握兵权。
想要扳倒他们,绝非易事。
朱允炆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黄子澄,沉声问道:“先生,依你之见,我们该从何处著手”
黄子澄胸有成竹,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