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奉命骑车去大姐家带菜,和大姐夫閒聊。大姐夫老牛说:“老大这次办事弄嘞不赖,没摊派小三。咱每家给帮100块钱,如果老大做的不像样,那啥事咱都不管了。好智在郑州上学,如果有啥困难,可以来信说明,咱共同承担。”
李勃虽然有苦难言,好智的学费和吃穿住用,花费也不少,但看大姐夫態度诚恳,也不好开口向他们要钱,就对大姐夫说:“大哥,你们挣钱不容易,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虽然挣钱不多,但比你们还是好一点。好智的事,就不麻烦你们管了。”
李勃原想,如果像这两天办事就好了,自己也能应付过去。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丧俗规矩开始折腾人了。
天近傍晚,管事的取回纸牌楼、纸人、纸马,响器班也赶来,开始吹吹打打。
大舅哥在家守灵,二舅哥和好智,以及一帮孝妇、孝孙,跟在纸牌楼后边,响器班跟著吹奏哀乐,出村往外走。
李勃不知这是干什么,也不好言语,只得跟著两位姐夫,见机行事。
行至村南口,主持和孝妇、小孩都留下来,响器班也停止吹奏,炮手也停止放炮,只有抬供桌、抬牌楼的四位忙客和一帮孝子,一起去了坟地。
李勃这时才想起来,在老家时大哥说过,他在孟州打工时,见当地人有这么一条规矩,临出殯前一天的晚上,要把故去的爷爷奶奶的亡灵请回家“喝汤”。想必就是这条规矩了。
在坟地,大姐夫领头,跪倒一片,连磕四个头,有条说道是“神三鬼四”。
把灵位请至村口,又是磕头。孝子谢忙客,全体脱帽,在主持指挥下四鞠躬。不知这又是如何说道。
一路回家时,沿村中主要街道,六眼枪转弯就对空中放枪,响器齐鸣,吹吹打打,週游一圈,算是把祖上请回家中。上好贡品,又按大小顺序磕头行礼。
李勃真有点受不了。在老家时,也没见过这等规矩。当元好佳说起明天上供时,李勃差点发火。
元好佳发现李勃气头不对,就把李勃安排到大舅哥家先睡了。几天的忙活,的確体乏,想起明天的礼节,李勃真怕吃不消,无法赶回郑州参加职称考试了。
也许是李勃按规矩上了供礼,又磕头又作揖的,让大舅哥感到很满意,等到客齐,就安排李勃先吃饭,入殿以后就可以马上回去。
今天的程序似乎又简单多了,发丧后李勃和大姐夫帮助小外甥抬著一棵刚齐根砍下的柳树到村口,跪下先哭几声,主持一拉,再磕四个头就完事了。
等送葬的队伍上了大路,管事的就让李勃收起孝布,准备返程了。
李勃回家告別岳母,匆匆上路,终於赶到浑身一阵轻鬆。
拦住一辆油罐车,坐副驾驶位子到新镇,下车改坐上一辆鹤壁发往丰庄的长途汽车。下车刚站稳,看到从东边驶来一辆豪华大巴,李勃默念,如果是直达郑州的,车票再贵,也要上了。
大巴停下,是一辆山东临沂直达郑州的,李勃窃喜,这下就省事多了,比来时还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