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之这是要将她彻底囚困起来啊!
“李珣之疯了!我是他的母亲啊!亲生母亲!”李老夫人眼眶猩红,“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母亲的?!他就不怕满朝文武戳断他的脊梁骨吗?!”
“关于这点老夫人就无须担心了,因为侯爷已经请示了圣人,让你荣养是圣人的旨意。”
你老夫人的天彻底塌了。
“不、不……本朝以孝道治国,圣人不会说这些的……”
她突然发力,疯了一样冲出去,离开这个囚牢,只是一群陌生的婆子们出现,愣是将她压了回来。
她们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力气却大得骇人,嘴里还说着什么“老夫人有福气”、“有侯爷这么好的儿子,下半辈子都锦衣玉食、高枕无忧”等等。
李老夫人根本抵挡不过,大吵大闹撒泼打滚在她们面前也毫无作用,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荒谬却真实的念头……
那日李珣之喊木魁打自己的鞭子,并不是什么服软和认错,而是……断亲绝义……
二十多遍,偿还了过去的李老夫人的“生养”之情。
在那之后,在李珣之心里,他的“母亲”就已经死了,他用伤口和鲜血,祭奠了自己的“生母”。
是的,在李珣之看来,他的“生母”已经死在了那日复一日的偏颇、执念、疯狂和恶意里……
而李老夫人?
呵呵,她只是一个代表孝道的、可以呼吸说话的、世俗“枷锁”罢了。
李珣之得了圣人的许可,自然可以将这个“枷锁”禁锢在侯府深处,他不会伤她,不会害她,不更不会杀她。
但他也不会见她,他会等她的生命慢慢耗尽,等她一步步走向肉身的死亡,等那披着“生母”之名的疯子腐朽溃烂……
……
李珣之回府后立刻沐浴更衣,出来时发现李老爷子正站在自己的院子里。
他面无表情行礼:“父亲。”
李老爷子回眸打量这位极为出色的儿子,胸臆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情绪,像是骄傲,也像是恐惧……
是的,恐惧。
李珣之由李家老太爷亲自养大,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有老太爷的影子。
这也是为何李老爷子对李珣之无论如何也“爱”不起来的原因,可现在,他似乎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