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决定亲自去一趟,他要调查看看秦盛辉到底是死于疾病还是外伤,他简单禀告了圣人后便率人出发了。
若秦盛辉是死于疾病就算了,若是有外伤,所有参与押送犯人的官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活不了。
秦明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郕王已经离开了。
李珣之定然将她的猜测上达给了圣人,但圣人依旧默许郕王的离开……
秦明月心里满是冷嘲,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尽忠尽职默写上一世在边城看过的所有医疗手札和药方,一本接一本,哪怕是写得双手僵直疼痛也不曾停下。
她不仅默写,还从浩瀚繁杂的书库中找历代太医、名医们留下的手札和药方,竭尽全力整理归档。
李珣之回来后看她如此拼命自然是心疼的,但秦明月神情无比坚定:“有备无患也是好事,多做些准备,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李珣之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
而郕王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非常不幸的,他也病了……不仅他病了,还有他带去的护卫们也一样。
圣人连夜将秦明月召唤入宫,淡声道:“你之前就说怀疑是瘟症,而今可有头绪?”
秦明月恭敬道:“在太医和前辈们面前,微臣的医术根本不值一提,微臣只是根据情况做出的合理推测。”
圣人点点头,忽然道:“如果朕将这个事情交给你来办,你有信心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李珣之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了圣人,后者却不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锁定秦明月。
秦明月想起自己对李珣之的承诺,说不会以身试险,立刻一口回绝:“回禀陛下,微臣没有信心。”
圣人突然叹了口气,半晌才幽幽道:“你若是没有信心,那朕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子期了。只是瘟症甚是危险,朕有些担忧子期啊……”
李珣之恭敬道:“回禀陛下,臣愿意前往。”
“你当真愿意?”
“是,愿意。”
“好,那就你去吧。”
圣人起身道:“朕派太医们与你一同前往,至于小秦大人,就留在京城吧,王福海,替朕送一送镇远侯和小秦大人。”
“是。”
……
二人回去的路上均是一言不发,直到海公公将二人送出了宫门,这才回去和圣人禀告。
今日圣人留宿荣贵妃的宫殿,海公公回来的时候,荣贵妃正体圣人按摩头部呢,殿内点着宁神的安宁香,就连圣人的脸上,也久违地盖着笑意。
“陛下,人已经能送出去了。”
“嗯,如何?”
“回禀陛下,镇远侯和小秦大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嗯,朕知道了。”
荣贵妃羽睫轻垂却没问一点多余的,言语间也都是对圣人的关心,一直到翌日一早,荣贵妃替圣人更衣送他去上朝,这才压低道:“快,去打听一下,昨天在御书房发生了什么事,小秦大人可有受影响。”
“是,娘娘。”